林峰躺在床上，盯着生锈的屋顶。
那辆车还在外面，那个女人的手还在他脑子里晃。
暗红色的指甲油，纤细白净的手指，按在车窗玻璃上。
“量子，你说她身上有三块顶级芯片？”
“至少三块。”系统说，“而且不是普通货色，应该是军用级以上的好东西。吸一块能补2.0以上。”
林峰眯了眯眼。
“她现在还在车里？”
“在。”系统顿了顿，“而且好像……在等你。”
林峰坐起来。
“等我？”
“本大爷感应到她的能量波动一直在变，像是在做什么准备。”系统说，“你要不要主动过去？”
林峰想了想，躺回去。
“不去。让她等着。”
系统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行啊傻大个，学会拿架子了。”
-
第二天一早，林峰推门出去。
那辆面包车还在斜对面，车窗紧闭。
林峰走到废品站门口，黄毛正带着小弟们干活。看见他出来，黄毛跑过来：
“大哥，那车……要不要兄弟们去招呼一下？”
林峰摇摇头：“不用，该干嘛干嘛。”
他走到废品站中间的空地上，开始翻昨天新收的一批旧电器。这是昨天下午一个电子厂倒闭送来的，好几箱报废的电路板。
“量子，感应一下，有多少能吸的？”
系统沉默了几秒：“不少。这批货里有十几块芯片，还有几块高能电容。加起来能补5.0左右。”
林峰蹲下，一块一块地吸。
第一块普通芯片，0.6。第二块，0.7。第三块军用，1.2。
能量一点点往上涨。
52.1→52.7→53.4→54.6……
吸到第十五块的时候，系统突然喊停：
“等等！累积能量到100了！”
林峰手一顿：“可以升4级了？”
“对！”
林峰深吸一口气：“升。”
系统没再废话。
一股灼热的感觉从体内深处涌出。刚开始像岩浆在血管里流淌，烫得他浑身发抖。紧接着温度急剧攀升，从灼烧变成焚烧，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。
林峰咬紧牙关，青筋暴起。
光芒从他身体里喷射而出——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银光，而是刺目的、炽烈的光芒，像一颗小型太阳突然在废品站中央炸开。银光中夹杂着金色的电弧，在他皮肤表面跳跃、炸裂。
黄毛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，连连后退。
老张手里的烟头掉在地上，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。
那辆面包车的车门猛地被推开，两个男人踉跄着冲出来，用手臂挡住眼睛。
光芒越来越盛，越来越亮。林峰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膨胀，骨骼在生长，皮肤下有电流在窜动。那种感觉既痛苦又爽快，像被雷劈中，又像被神选中。
他的头发根根竖起，衣服无风自动，脚下的灰尘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，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圈。
持续了整整一分钟。
然后光芒猛地收缩，全部没入他体内。
林峰睁开眼。
世界变得无比清晰。
他能看清五十米外黄毛脸上的汗珠，能听见一百米外老张紧张的心跳声，能分辨出面包车里那个女人香水的前调、中调、后调——前调是柑橘，中调是茉莉，后调是麝香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皮肤下银光流转，肌肉线条如同雕刻，指节粗大有力。他握了握拳头，空气在他掌心发出爆裂的声响。
“恭喜傻大个！”系统兴奋地喊，“4级了！能量上限18.0！解锁矿物类吸收！”
林峰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通，像放鞭炮。
“身体强化再升级！”系统继续报数，“力量提升300%，速度提升200%，五感全面提升到超人类级别！你现在能听到一公里内的心跳，能看清一千米外的车牌！”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。
他转向黄毛：“看什么看？继续干活。”
黄毛咽了口唾沫，捡起铁管，结结巴巴地喊：“干……干活！都干活！”
老张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问，转身走了。
林峰看向那辆面包车。两个男人还站在车外，一脸警惕。他走过去，两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看够了？”林峰问。
其中一个壮汉咽了口唾沫：“林……林先生，我们只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车门里伸出一只手，按在他肩膀上。
那只手纤细白净，指甲涂着暗红色。
女人下了车。
二十五六岁，长发披肩，戴着墨镜，米色风衣。她关上车门，走到林峰面前，摘下墨镜。
一双眼睛带着笑意。
“林峰？”她伸出手，“我叫苏晚。等你好几天了。”
林峰没握，看着她：“等我干什么？”
苏晚收回手，也不在意，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扔给他。
“试试。”苏晚说，“4级了，吸这个应该有点感觉。”
林峰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把苹果按在掌心。
一股吸力传来，苹果蔫了下去，成了一颗果干。
系统报数：“0.01。跟衣服一样。”
苏晚笑了：“果然。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