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从铁皮屋的缝隙里透进来，在地上画出一道道亮纹。
林峰睁开眼，盯着生锈的屋顶发了几秒呆。旺财趴在他脚边，听见动静，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，没抬头。
还行，今天不用被舔醒。
他坐起来，摸出手机——早上七点。
推开铁皮屋的门，往废品站对面看了一眼。
那辆黑色面包车还在。换了个位置，从正对面挪到了斜对面，车窗还是贴着深色膜，看不出里面。
“量子，换人了吗？”
系统打了个哈欠：“换了，现在里面两个，一个还是昨天那个年轻的，另一个……新的。”
林峰眯了眯眼。
“要不要本大爷给你感应一下？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好东西？”
“不用。”林峰转身回去洗漱，“让他们盯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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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早饭，林峰把黄毛叫过来。
“今天继续收拾，我出去一趟。”
黄毛看了一眼对面那辆面包车，压低声音：“大哥，要不我带几个兄弟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林峰打断他，“你们把废品站看好就行。”
黄毛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林峰蹬着那辆破三轮，慢悠悠往城外走。后座上趴着旺财，吐着舌头，耳朵被风吹得往后翻。
“去哪儿？”系统问。
“郊区那个公园。”林峰说，“试试别的东西。”
系统来了兴趣：“水果？树叶？石头？”
“都试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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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了四十多分钟，三轮车停在一片树林边上。公园不大，人也不多，几个老人在打太极，几个年轻人在跑步。
林峰把车停好，带着旺财往里走。
走到一片僻静的树林里，他蹲下来，从兜里摸出一个苹果——早上顺手拿的。
“先试这个。”
他把苹果按在掌心，集中注意力。
一股极其微弱的吸力传来，比吸衣服还弱。苹果表皮微微发皱，像是被抽走了一点点水分。
系统报数：“0.001。”
林峰愣了：“这么少？”
“废话，生物类能量本来就少，你还不到3级。”系统说，“就算到了3级，也只能靠量堆，一个苹果最多也就0.1。想靠水果升级？你得囤一仓库慢慢吸。”
林峰看着手里蔫了一点的苹果，递给旺财。旺财一口叼住，嚼得津津有味。
接下来是树叶。林峰摘了一片，按在掌心。
吸力几乎感觉不到，系统报数：“0.0001，忽略不计。”
石头更惨，按了半天，系统说：“0.00001，可以忽略。”
林峰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看来不到3级，这些东西没什么用。”
“废话，不然本大爷让你升3级干嘛？”系统说，“不过你至少试出来了，能吸就有戏。”
林峰点点头，正准备换个地方，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有人摔倒了！”
“快快快，打120！”
“谁带手机了？”
林峰循声走过去。公园的小路边围了一圈人，中间躺着一个老头，脸色发白，捂着胸口。
旁边站着七八个人，有的掏出手机，有的左右张望，但就是没人上前。
一个穿运动服的中年男人喊：“有没有医生？有没有医生？”
没人应。
老头喘着气，嘴唇发紫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林峰正要上前，旁边一个大爷拉住他：“小伙子别去，这万一……到时候赖上你，说不清。”
又一个大妈附和：“是啊，现在这年头，谁敢扶老人啊？”
林峰看了他们一眼，没说话，走过去蹲在老头身边。
“大爷，您怎么了？”
老头指了指胸口，又指了指口袋。
林峰从他兜里摸出一个药瓶——速效救心丸。
他倒出几粒，塞进老头嘴里，又把老头的头扶正，让他呼吸顺畅些。
“量子，能修吗？”
“心脏病发作，需要1.2能量。”系统说，“你现在的等级，修活体没问题。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这么多人看着。”系统顿了顿，“你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亮光？”
林峰愣了一下。
周围十几双眼睛都在看着他。有人举着手机，有人在拍视频。
他咬了咬牙，假装给老头按摩胸口，手按在心脏位置，默默发动修复。
银光一闪，被他用身体挡住。老头只觉得胸口一热，剧痛瞬间消退，呼吸也顺畅了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林峰，嘴唇哆嗦：“小、小伙子……”
“大爷，您没事了。”林峰站起来，“药记得随身带。”
老头被旁边的人扶起来，腿还在抖。
人群里有人鼓掌，有人喊“小伙子真棒”，也有人嘀咕“也就是运气好，真摊上事看他怎么办”。
林峰正要走，一个年轻女人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，冲到老头身边。
“爷爷！爷爷你怎么了？！”
她转头看着林峰，眼神里全是警惕：“你谁啊？你对我爷爷做了什么？”
林峰张了张嘴，还没开口，旁边那个穿运动服的男人就抢着说：
“这小伙子救的人！要不是他，你爷爷今天悬！”
年轻女人没理他，还是盯着林峰：“你是医生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救的？”
林峰沉默了一秒：“急救常识。”
年轻女人冷笑一声：“急救常识？我爷爷心脏病发作，你就按两下就好了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？”
林峰没说话。
旁边一个大妈插嘴：“姑娘，你这人怎么这样？人家救了你爷爷，你还怀疑人家？”
“就是。”另一个大爷帮腔，“现在年轻人敢扶老人的不多了，你别冤枉好人。”
年轻女人咬着嘴唇，看了看周围的人，又看了看自己爷爷。老头拉着她的手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气还没喘匀，话说不出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看着林峰：“行，我不跟你吵。但你得留个联系方式，万一我爷爷有什么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