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两天。
林峰从铁皮屋里出来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。黄毛带着小弟们干活，老张在旁边记账，一切跟往常一样。
但他没去帮忙。
他走到废品站后面那堆废铁前，蹲下来，盯着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片发呆。
旺财跟过来，趴在他脚边。
“傻大个，想什么呢？”系统在脑子里问。
林峰伸手，从地上捡起一块铁片——跟那天老鬼射过来的一模一样。他掂了掂，感受着那熟悉的重量。
“在想怎么不变成筛子。”他说。
系统沉默了几秒，难得正经起来：“你说得对。挨打不是办法。”
林峰点点头。
这几天他想了很多。老鬼那场架，他赢了，但赢得太难看。要不是对方能量有限，先倒下的肯定是他。
他需要变强。不只是能量，还有技巧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林峰回头，白薇站在不远处，看着他。
“练什么呢？”她问。
林峰站起身，把铁片扔回地上：“在想怎么不变成筛子。”
白薇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站定。她今天还是那身黑色紧身衣，头发披散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看了一眼那堆废铁，又看了看林峰。
“你速度太慢。”她说，“速度快可以躲掉。”
林峰看着她：“教我？”
白薇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行啊，学费不便宜。”
林峰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那张四十万的银行卡晃了晃。
白薇笑出声：“行，你牛逼。”她看了一眼脚下坑洼不平的泥地，“明天开始，每天早上五点，在这儿练。不过你这地不行，回头铺一层碎石子，练速度得有个像样的场地。”
林峰点点头。
白薇转身走了，走了两步又回头，“碎石别太大，指甲盖大小就行。今晚就铺好，明天我要看到效果。”
林峰嗯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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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林峰把黄毛叫过来。
“碎石？指甲盖大小？”黄毛挠挠头，“行，大哥你放心，兄弟们今晚就干。”
林峰没说话，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递给他。
“买点宵夜，给大家加餐。”
黄毛眼睛一亮，接过钱就跑。
半夜，铁皮屋外面一直有动静。搬石头的声音，铲地的声音，还有黄毛指挥的叫喊声。林峰没出去，躺在床上盯着屋顶，听着那些声音，嘴角微微勾了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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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分，天还没亮，林峰站在了废品站后面的空地上。
地上铺着一层碎石子，指甲盖大小，平整厚实。昨晚那帮小子真干到大半夜，愣是把那片坑洼的泥地铺成了训练场。
五点整，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废品站门口。白薇下车，换了一身运动服，头发扎成高马尾，看起来比平时利落许多。
她走过来，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石，点点头。
“还行，昨晚没偷懒。”她说，“热身了吗？”
林峰摇摇头。
白薇翻了个白眼：“那先跑十圈，热热身。”
林峰没说话，开始跑。废品站后面的空地不大，一圈也就一百来米，十圈下来，他身上微微出汗。
白薇站在中间，等他跑完，招手让他过来。
“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？”她问。
林峰想了想：“速度慢。”
“不对。”白薇说，“是反应。你速度是不快，但跟普通人比已经够用了。问题是你打架的时候不动脑子，就知道站着硬扛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
白薇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，朝他扔过去。林峰下意识抬手挡，石子打在他手臂上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白薇说，“你挡的是手臂，不是头。要是刚才那块石子瞄准的是你眼睛，你手挡得住？”
林峰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