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凌晨四点四十分，林峰就站在了空地上。
天还没亮，碎石子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，踩上去沙沙响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脚，开始自己热身。
十圈跑完，五点整，白薇的车准时停在废品站门口。
她下车，看见林峰已经在喘气，挑了挑眉。
“今天没偷懒？”
林峰摇摇头。
白薇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
“昨天那张纸看了吗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练了？”
“练了。”
白薇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石子，握在手里。
“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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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石子比昨天更刁钻。
白薇不再站在原地扔，而是开始移动。她绕着林峰转圈，石子从各种角度飞来，有的快，有的慢，有的直接扔，有的甩出弧线。
林峰一开始完全跟不上。
三分钟，他挨了十几下。额头、脖子、后背、膝盖，全是石子击中的闷响。
但他没停。
慢慢地，他开始抓住一点感觉。白薇移动的节奏，她肩膀倾斜的角度，甚至她呼吸的变化，都能提前透露出石子的方向。
半小时后，他能躲掉三分之一了。
白薇停下来，甩了甩手腕。
“休息五分钟。”她说。
林峰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白薇走过来，在他旁边蹲下。她从兜里掏出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。
“你知道你刚才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？”
林峰看着她。
“你一直在追着我的动作。”白薇说，“我动你就动，我扔你就躲。你被我牵着鼻子走。”
林峰愣了一下。
白薇弹了弹烟灰，继续说：“打架不是这样的。你不能跟着对手的节奏走，得让他跟着你走。你要是能做到提前判断，就能在他出手之前动。”
林峰沉默了几秒，点点头。
“怎么练？”
白薇笑了：“问得好。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，“刚才我是乱扔的，接下来我会按规律扔。你自己找规律。”
她说着，从袋子里抓出一把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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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个小时，白薇开始按规律扔。
先左，再右，再左，再右。然后变成左左右，右右左。然后是快三下，慢两下，快三下，慢两下。
林峰一开始还是挨打，但渐渐地，他开始能提前动了。
不是等石子出手再躲，而是在白薇出手的瞬间，就已经朝预判的方向移动。
白薇扔石子的频率越来越快，但他的中弹次数反而越来越少。
两个小时后，白薇停下来。
“今天到这儿。”
林峰喘着气，站起来。他身上比昨天干净不少，额头虽然还肿着，但已经不是满身是血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