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又翻了翻那件夹克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：“一万二？这件衣服一万二？大哥你疯了？”
林峰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你觉得有钱该干嘛？”
黄毛愣了一下，然后挠挠头：“请兄弟们吃顿好的？喝点酒？找个地方耍耍？”
林峰想了想：“行。”
黄毛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林峰点点头。
黄毛转身就跑，边跑边喊：“兄弟们！大哥请客！今晚不醉不归！”
小弟们一片欢呼。
老张在旁边抽烟，看了林峰一眼，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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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林峰带着二十多号人，包了城中村最大的大排档。
黄毛点菜一点都不客气，龙虾、螃蟹、烤全羊，全是硬菜。啤酒一箱一箱往上搬，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林峰坐在中间，看着这帮人闹。
黄毛端着酒杯站起来，脸都喝红了：“兄弟们！这一杯敬大哥！没有大哥，咱们还在街头混日子！大哥牛逼！”
小弟们齐刷刷站起来，二十多个酒杯举起来：“大哥牛逼！”
林峰嘴角抽了抽，也站起来，干了。
喝到一半，黄毛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“大哥，你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林峰看了他一眼。
黄毛嘿嘿笑：“我看你一天都不怎么说话。有钱了不开心？”
林峰沉默了几秒，说：“不是不开心。就是……感觉没什么变化。”
黄毛愣了一下，然后挠挠头：“大哥，你这就想多了。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？你花完了就开心了。”
林峰看着他：“花完了呢？”
黄毛想了想：“再赚呗。”
林峰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系统在脑子里嘀咕：“这小子脑子简单，但话糙理不糙。”
林峰点点头，端起酒杯。
“来，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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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，林峰扶着黄毛回到废品站。这小子喝得路都走不稳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大哥牛逼”“大哥千秋万代”。
林峰把他扔给其他小弟，自己回了铁皮屋。
躺在床上，他盯着生锈的屋顶。
旺财趴在他脚边，身上一股烧烤味，是黄毛偷偷喂的。
“量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花了多少？”
系统算了算：“大概两万。那顿饭七千，酒八千，剩下的给小弟们发了红包。”
林峰点点头。
还剩九十八万。
他想起黄毛那句话——“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？你花完了就开心了。”
嘴角微微勾起。
好像有点道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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