隘口血战,从黎明打到正午。
苏鹤已不知出了多少剑。
铁浮屠尸体堆积如山,血流成河,染红了关外土地。
可他依旧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,青衫虽染血,眼神依旧清澈。
天象境气机磅礴,可面对十万铁骑无休止的冲锋,也渐渐耗损。
副将在后方看得热泪盈眶,嘶吼道:“先生,退下来吧!我们替你!”
苏鹤摇头,声音依旧平静:
“我退,关破。
关破,北凉危。”
他再次出剑,又一排铁浮屠倒下。
拓跋菩萨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十万铁浮屠,竟被一人一剑,挡在隘口前,寸步难进。
“继续冲!我不信他能耗到底!”拓跋菩萨红着眼嘶吼。
就在此时,关内方向,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。
一面“徐”字大旗,飞速驶来。
旗下列阵,人数不多,却个个精锐。
为首一人,白衣银甲,手握凉刀,身姿挺拔。
正是北凉王,徐凤年。
他身后,李淳罡负剑而立,褚禄山横刀立马。
亲军护卫,气势如虹。
“王爷来了!”
“北凉王来了!”
隘口上,北凉士卒爆发出震天欢呼。
徐凤年勒马隘口前,看着堆积如山的尸体,看着那道浴血青衫,眼眶微微发红。
他翻身下马,提刀上前,站到苏鹤身侧,并肩而立。
一人青衫一剑,一人白衣一刀。
“先生,我来晚了。”
苏鹤侧头看他,微微一笑:“王爷来得正好。”
徐凤年握紧凉刀,目光望向关外十万铁浮屠,声音沉稳有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