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阳与北莽暗通款曲、密谋夹击北凉的消息,没过几日,便被褚禄山麾下遍布各地的谍子探知,一份沾着情报鲜血的密报,火速送到了徐凤年的帅案之上。
帅帐之内,北凉核心将领齐聚一堂,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王爷,离阳三州兵马已经开始大规模调动,南线边境压力剧增!”
“北莽全境都在征调粮草,铁浮屠主力重新整军备战,随时可能再次发动猛攻!”
“南北夹击,我军兵力本就处于劣势,恐怕难以双线支撑啊!”
担忧之声、焦躁之声,此起彼伏。连日大胜带来的士气,在绝境面前,隐隐出现了一丝动摇。
徐凤年端坐主位,神色平静,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缓缓抬眼,看向站在文官武将最前列的苏鹤。
苏鹤青衫静立,周身气息沉稳如岳,他一开口,清淡的声音便压住了帐内所有嘈杂:“南北夹击,看似绝境死局,实则是他们的死路。离阳不敢真的死战,他们怕西蜀陈芝豹,怕武当弟子天下奔走声讨,更怕天下人骂他们放弃国门防线,对内同室操戈。北莽也不敢孤注一掷,他们刚刚大败,军心尚未恢复,拓跋菩萨伤势未愈,强行出战,必遭反噬。”
他迈步走到沙盘之前,修长指尖轻点在葫芦口、凉州、幽州三处要地,语气坚定:“我们不守漫长边境线,只守三点核心。葫芦口,由我亲自镇守,挡住北莽主力。凉州腹地,由王爷亲自坐镇,统筹全局,支援四方。幽州一线,交由褚禄山统领,死守不退。三点成钳,互为犄角。北莽来犯,便咬断北莽的攻势。离阳来犯,便牢牢拖住他们的脚步。”
褚禄山当即拍案而起,肥脸上杀气腾腾:“好!就按苏先生说的办!老子在幽州,来一个杀一个,来两个杀一双,谁敢越境一步,老子让他横着出去!”
徐凤年缓缓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位将领,声音沉稳有力,穿透人心:“诸位,北凉从诞生之日起,便从来没有退路。我们身后,是千万北凉百姓,是世代居住的家园,是我们爹娘妻儿的坟墓。北莽想要踏平我们的关隘,我们便把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。离阳想要攻打我们的国土,我们便把剑指在他们的脸前。”
“从今日起,北凉全境,全线备战,死战不降!男丁即刻入伍,女子负责运送粮草,老弱坚守村寨堡垒,人人皆兵,寸土不让。”
“北凉,可以战死,绝不投降!”
“绝不投降!”
诸将齐齐抱拳躬身,声震大帐,直冲云霄。
苏鹤缓缓抬手,轻轻握住腰间那柄无锋剑。剑鞘之中,一声微不可闻、却清越凌厉的鹤鸣,悄然响起。
北莽。
离阳。
你们想要战争。
那么,北凉,便奉陪到底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