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之内,徐骁与苏鹤相对而坐,一番密谈,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徐骁将北凉的局势,朝堂的算计,北莽的野心,军中的派系,江湖的隐患,一一告知苏鹤,毫无保留。
如今的北凉,看似铁桶一块,实则内忧外患。
离阳皇室忌惮徐家兵权,步步紧逼,欲削藩夺权,安插无数眼线,渗透北凉朝堂与军中;北莽女帝野心勃勃,屯兵百万于北疆,随时可能挥师南下,踏平北凉;军中陈芝豹战功赫赫,威望无双,与世子徐凤年之间,暗藏嫌隙;徐骁旧部老将,忠心耿耿,却对纨绔世子心存疑虑;江湖各大宗门,受离阳挑拨,对北凉虎视眈眈。
重重危机,如同一座大山,压在北凉头顶。
徐骁垂垂老矣,时日无多,唯一放心不下的,便是自己的儿子徐凤年,便是这数十万北凉铁骑,便是这三州百姓。
“凤年这孩子,看似纨绔不羁,实则心思缜密,只是尚未成长起来,”徐骁语气带着几分宠溺与担忧,“本王百年之后,他便是北凉王,你需护他周全,助他执掌北凉铁骑,稳住北凉大局。”
苏鹤郑重点头:“王爷放心,晚辈定竭尽所能,辅佐世子,护北凉周全。”
“本王信你。”徐骁微微一笑,眼中的疲惫更甚,“你且先在王府住下,以门客身份蛰伏,无需展露实力,暗中观察即可,本王会吩咐下去,无人敢为难于你。”
“谨遵王爷安排。”
苏鹤没有异议,扮猪吃虎,蛰伏蓄力,本就是暗子的生存之道。
过早展露锋芒,只会引来各方忌惮,徒增麻烦。
随后,徐骁唤来王府大管家,吩咐道:“带苏公子去西跨院安置,好生伺候,不得有误,苏公子的吩咐,等同于本王的吩咐。”
大管家躬身领命,看向苏鹤的目光,满是恭敬。
能让王爷如此重视,亲自安排居所,这苏公子,绝对是王爷的心腹之人。
苏鹤跟随大管家,前往西跨院。
西跨院清幽雅致,草木葱茏,房间宽敞整洁,一应俱全,是王府中极好的居所。
“苏公子,此处便是您的住处,有任何需求,尽管吩咐下人。”大管家恭敬道。
“有劳管家。”苏鹤微微颔首。
待大管家离去,苏鹤关上房门,将无锋剑放在桌案上,盘膝而坐,开始运转儒圣心法。
浩然正气在体内缓缓流淌,滋养经脉,淬炼体魄,外界的天地灵气,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,融入正气之中。
他如今的修为,已达一品金刚境,凭借儒圣心法与无锋剑,可越阶斩杀指玄境高手,这等实力,在北凉年轻一辈中,已是顶尖。
但苏鹤深知,在这高手如云的雪中世界,金刚境,不过是起步而已。
李淳罡、邓太阿、王仙芝之流,皆是陆地神仙境的顶尖强者,北莽大宗师、离阳皇室高手,更是数不胜数。
他想要护徐凤年,守北凉,还需不断变强,直至登顶武道,俯瞰天下。
休整片刻,苏鹤起身,走出院落,漫步在王府之中。
北凉王府极大,随处可见操练的亲兵,铠甲鲜明,杀气凛然,也能看到徐骁的几位子女,只是并未见到世子徐凤年。
听闻徐凤年如今在外游历,尚未归府,这也给了苏鹤足够的时间,熟悉王府,熟悉北凉。
一路走来,王府中的下人、亲兵、乃至一些府中客卿,皆是对苏鹤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青衫少年,陌生面孔,却能住进西跨院,得到王爷的重视,这让众人心中猜测纷纷。
更有不少自视甚高的客卿,面露不屑,认为苏鹤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世家子弟,靠着攀附徐骁,才得以进入王府。
其中,一名身着白衣的青年,目光倨傲,拦住了苏鹤的去路。
青年是离阳一名士族子弟,因家族势力,被送入北凉王府做客卿,自视甚高,眼高于顶。
“你就是新来的门客苏鹤?”青年上下打量着苏鹤,语气轻蔑,“王爷何等人物,也是你这等阿谀奉承之辈能攀附的?我劝你趁早离开北凉王府,免得自取其辱。”
苏鹤抬眸,看了青年一眼,眸中无喜无怒,淡淡开口:“让开。”
“我偏不让!”青年冷笑一声,抬手就想推搡苏鹤,“在这北凉王府,还轮不到你这无名小卒嚣张!”
苏鹤眼神微冷,周身一缕浩然正气悄然涌动。
区区二品修为,也敢在他面前放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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