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城关的守军目睹了关外的一幕,皆是心惊不已,连忙打开城门,将苏鹤迎入城内。
三名北凉斥候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,声音哽咽: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,我等感激不尽!”
苏鹤摆了摆手,语气平和:“举手之劳,无需多礼,我欲前往凉州城,烦请通报一声。”
守军将领亲自赶来,对着苏鹤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至极。
方才少年斩杀北莽游骑的手段,他看得一清二楚,这等高人,绝非寻常之辈,万万不可怠慢。
“公子放心,末将即刻为公子安排车马,护送公子前往凉州城。”
苏鹤点头应允,没有推辞。
他初入北凉,人生地不熟,有守军护送,能省去不少麻烦。
一路疾驰,马车平稳前行,苏鹤静坐其中,闭目养神,心神沉入半卷《忘忧录》之中。
《忘忧录》博大精深,上卷记载儒圣心法、剑道真意、治国谋略,下卷不知所踪,仅存半卷,却已足以让苏鹤纵横江湖,搅动庙堂。
儒圣心法,以浩然正气为根基,养气、修身、证道,心境越平和,实力越强横,可破天下诡道邪术,可镇世间魑魅魍魉。
而徐骁留下的那枚铁符,暗藏玄机,内有一丝徐骁的气运与精神烙印,唯有儒圣传人可催动,是调动北凉所有隐秘暗卫的唯一凭证。
这枚铁符,便是苏鹤在北凉立足,行使暗子权力的根本。
徐骁布局半生,在北凉安插了无数死士、暗卫、密探,遍布朝堂、军中、江湖,层层嵌套,无人知晓,即便是陈芝豹、燕文鸾这等北凉肱骨,也无从得知。
而苏鹤,便是这些暗势力的唯一主人。
马车行了三日,终于抵达凉州城。
北凉首府,凉州城,城墙高耸,青砖如铁,城楼上“北凉”二字笔走龙蛇,气势磅礴,满城皆是铁甲铿锵之声,北凉铁骑的肃杀之气,扑面而来。
街道之上,行人往来,却无半分喧嚣,人人神色肃穆,北凉的铁血风骨,刻在了每一个人的骨子里。
苏鹤下车,负剑而行,青衫一袭,与满城的铁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引得路人频频侧目。
他按照儒圣临终嘱托,径直走向北凉王府。
北凉王府,占地极广,红墙高筑,门禁森严,甲士林立,杀气腾腾,寻常人连靠近都不敢。
王府门前,两名手持长枪的亲兵面无表情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往来之人。
苏鹤走上前,取出那枚漆黑铁符,递到亲兵面前。
“我叫苏鹤,持此符,求见北凉王徐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