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芝豹坐在席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苏鹤，见他依旧从容淡定，心中那一丝残存的疑虑，又悄然升起。
这般宠辱不惊的心境，绝非寻常少年所能拥有。
席间，褚禄山眯起小眼睛，笑呵呵地看向苏鹤，语气戏谑：“苏公子，听闻你学识渊博，不如给我等讲一段春秋典故，助助酒兴？”
这番话，看似客气，实则是当众刁难。
让一个文弱书生，在一群沙场武将面前讲书，无异于当众羞辱。
众人闻言，纷纷哄笑起来，目光戏谑地看着苏鹤，等着看他出丑。
苏鹤缓缓放下酒杯，抬眸看向褚禄山，神色平静无波：“褚将军说笑了，在下学识浅薄，不敢在诸位将军面前班门弄斧。”
“哦？这么说，苏公子是不给我面子？”褚禄山脸上的笑意收敛，周身泛起一丝煞气。
气氛，瞬间变得凝滞起来。
所有人都以为，苏鹤会惶恐求饶，会狼狈不堪。
可苏鹤只是淡淡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：“北凉的天下，是诸位将军用鲜血打下来的，在下一介书生，无战功，无资历，能列席宴席，已是王爷恩典，不敢妄言。”
一句话，不卑不亢，既捧了诸位老将，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。
燕文鸾等人闻言，脸上的轻视，稍稍收敛了一些。
这少年，倒是有几分骨气，说话也还算识趣。
徐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适时开口，打破了僵局：“好了，禄山，莫要刁难苏公子，今日宴席，只谈战事，不谈其他。”
有徐骁开口，众人自然不再为难苏鹤。
宴席继续，苏鹤依旧坐在角落，安然自若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他在北凉的第一道小考验。
旧部的冷眼，朝堂的猜忌，北莽的杀意，还有无数的阴谋诡计，都在前方等着他。
但他心有定数，手握底牌，任凭风雨来袭，我自安然如山。
无锋剑藏于鞘，浩然气藏于心，只待风云起，便要惊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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