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狼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撞来,手中的钢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被巨石砸中,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坡上的树干上,喷出一口鲜血,昏死过去。
剩下两个山贼吓傻了,眼睁睁看着平日里凶悍无比的大哥被一句话打飞,双腿抖得像筛糠。
苏文自己也愣住了——他刚才只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,竟真的引动了力量?这难道就是父亲所说的“以文证道,以字杀敌”?
“鬼……鬼啊!”瘦猴山贼第一个反应过来,尖叫着转身就跑,另一个山贼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,连昏死的独眼狼都顾不上了。
苏文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他走到昏迷的独眼狼身边,从他身上搜出几两碎银——这是母亲下个月的药钱,然后将其绑在树上,才拖着疲惫的身体,慢慢往山下走去。
回到家时,已是午后。张婶见他浑身是伤,吓了一跳,连忙找来草药给他敷上。苏文怕母亲担心,只说是砍柴时不小心摔了一跤,并未提及山贼的事。
夜深人静,苏文再次取出《千字文》。借着月光,他仔细研读那几行神秘字迹,越看越觉得玄妙。“天地有正气”出自文圣文天祥的《正气歌》,可后面的“文心不毁,文脉不绝”却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,更像是某位大儒的感悟。
他尝试着将《正气歌》的全文背诵出来,当念到“是气所磅礴,凛烈万古存”时,书页上的字迹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,一股比白天更加强大的暖流从书中涌出,涌入他的眉心。苏文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,无数关于文字、关于道理的感悟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他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毛笔——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支狼毫,笔杆早已磨得光滑。他蘸了点清水,在桌面上写下“正气”二字。
落笔的瞬间,清水所写的字迹竟发出淡淡的金光,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消散。苏文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与天地间某种无形的存在建立了一丝联系,那便是“文气”!
“我……我竟然引动了文气?”苏文激动得浑身颤抖。要知道,即便是县学里的童生,也未必能引动文气,只有真正感悟到文字精髓的人,才能迈出这一步。
就在这时,他突然听到院墙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。苏文眼神一凛,将书卷藏好,吹灭油灯,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后。
脚步声在院门外停了下来,紧接着,一个压低的声音响起:“独眼狼失手了,那小子有点古怪,好像能引动文气……”
是王掌柜的声音!
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:“引动文气又如何?一个连童生都不是的废物罢了。不过,李老头送他的那本书,你确定是在他手里?”
“错不了!我亲眼看到李老头把书给他的!”王掌柜的声音带着一丝贪婪,“那可是李老头年轻时的东西,说不定藏着什么秘密……”
“哼,李老头当年也是个硬骨头,可惜啊,终究是老了。”阴冷的声音冷笑一声,“今晚动手,把书拿到手,顺便……永绝后患。”
苏文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没想到,王掌柜不仅雇了山贼,还勾结了其他人!而且,他们的目标,果然是这本《千字文》!
院门外的两人似乎准备动手了,苏文能听到他们撬动门栓的声音。他握紧了手中的毛笔,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墙角的柴刀。
引动文气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。他知道,今晚,他必须用手中的笔,用胸中的文气,守护好母亲,守护好这本可能藏着惊天秘密的书卷。
墙角的柴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而苏文握着毛笔的手,却稳如磐石。他的脑海中,《正气歌》的字句不断回荡,一股不屈的意志,正伴随着文气悄然升腾。
门栓“咔哒”一声被撬开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。苏文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——
今晚,便让你们见识一下,文字的力量!
只是,苏文并不知道,院墙外那道阴冷声音的主人,并非普通的地痞流氓,而是隶属于城中一个神秘势力,而他们盯上李老丈的东西,也绝非偶然。一场更大的危机,已在暗中悄然酝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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