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：南疆迷雾，蛇影踪
南疆的雾，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苏文牵着马，走在泥泞的山道上，靴底沾满了暗红色的泥土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腥气，偶尔夹杂着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，让这片雨林更显诡异。
自洛阳一别，他追寻“蛇影卫”余党的踪迹，一路南下，最终踏入了这片被中原视为“蛮荒”的土地。感应石在这里变得异常活跃，时明时暗，指引着他深入雨林——那里，藏着“蛇影卫”最后的巢穴。
“先生，前面就是‘毒瘴谷’了，当地人说，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。”带路的老猎户指着前方被白雾笼罩的山谷，脸上满是惧色，“那些黑衣人，就是往谷里去的。”
苏文看向毒瘴谷，白雾中隐约能看到藤蔓缠绕的悬崖，感应石在怀中灼热发烫，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——蛇影卫的老巢，就在谷中。
“多谢老丈指路，这是酬劳。”苏文递过一袋银两。
老猎户却摆摆手，塞给他一小包草药：“这是‘清瘴散’，或许能有点用。先生是好人，可别像那些黑衣人一样，被谷里的东西迷了心。”
苏文接过草药，郑重道谢。待老猎户走远，他将清瘴散贴身收好，握紧“文心笔”，牵着马走进了毒瘴谷。
雾气中带着刺鼻的毒性，吸入一口便觉得头晕目眩。苏文连忙取出清瘴散点燃，一股清凉的气息驱散了不适。越往谷中走，雾气越淡，眼前渐渐出现一片开阔地，一座由黑石建成的堡垒赫然矗立在山壁下，堡垒的大门上，雕刻着一条巨大的蛇影，蛇眼镶嵌着血红的宝石，在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“蛇影殿……”苏文低声念着门楣上的字，心中一凛。这堡垒的规模，远超他的想象，看来“蛇影卫”在南疆经营多年，早已不是简单的秘密组织。
他将马拴在隐蔽处，借着藤蔓的掩护，悄悄靠近堡垒。围墙高达三丈，上面布满了毒刺，却在西侧的悬崖处有一处松动的石块——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。
苏文心中一动，莫非还有其他人盯上了蛇影殿？
他没有贸然进入，而是伏在暗处观察。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一个黑影如同灵猴般从悬崖处翻入，动作轻盈，身上带着一股与蛇影卫截然不同的气息——那是一种属于山林的野性与纯净。
是阿蛮？！
苏文险些惊呼出声。那身影虽然穿着南疆服饰，身形却与在望川书院遇到的阿蛮一般无二。她手中握着一把青铜短刀，刀身上刻着与感应石相似的纹路，显然也是文脉守护者一类的存在。
阿蛮进入堡垒后，苏文不再犹豫，紧随其后翻了进去。堡垒内部戒备森严，巡逻的黑衣人五步一岗，十步一哨，腰间的弯刀闪烁着绿光，与北疆蛮族的邪术气息相似，却更加阴毒。
他跟着阿蛮的踪迹，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行。阿蛮对堡垒的布局似乎极为熟悉，总能提前避开巡逻队，朝着堡垒深处走去。
在一间巨大的石室前，阿蛮停了下来。石室的门是整块黑曜石制成，上面刻着复杂的蛇形阵图，与武清县、断云岭的戾气阵如出一辙，只是规模更大，戾气更浓。
“果然在这里。”阿蛮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，与之前的纯真判若两人，“蛇影卫用‘万蛇窟’的戾气，滋养这最后的阵眼，想要彻底污染天下文脉。”
苏文从暗处走出：“阿蛮姑娘，别来无恙。”
阿蛮吓了一跳，看到是苏文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警惕道：“你怎么来了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我追踪蛇影卫至此，没想到会遇到你。”苏文道，“这阵眼……”
“是用上古文脉的碎片制成的‘蛇心石’。”阿蛮指着黑曜石门上的凹槽，“蛇影卫的先祖偷走了守护南疆文脉的蛇心石，用万人精血和千年戾气炼化，才有了这操控文脉的邪术。今日，我要夺回它。”
苏文心中震动。原来蛇影卫的根源，竟与南疆文脉有关。
“仅凭你我，恐怕难以破开这石门。”苏文观察着阵图，“这阵图是以蛇心石为核心，与周围的万蛇窟相连，一旦强行破阵，戾气爆发，整个南疆都会遭殃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阿蛮急道，“再等下去，蛇心石的文脉之力就会被彻底污染，到时候天下文脉都会被牵连。”
苏文沉吟片刻，取出《千字文》和《九势补阙记》：“或许，我们可以用文心之力，净化蛇心石的戾气，让它回归本源。”
他将两本古籍摊开，《千字文》的“天地玄黄”与《九势补阙记》的“书道自然”交相辉映，散发出温和而强大的文气。阿蛮见状，也取出腰间的青铜短刀，刀身上的纹路与古籍的文气产生共鸣，发出淡淡的青光。
“以文心为引，以文脉为桥，净化！”
苏文与阿蛮同时低喝，将文气注入黑曜石门。金光与青光交织，顺着阵图的纹路流淌，所过之处，蛇形纹路的黑气迅速退散。
“轰隆——”
黑曜石门缓缓打开，露出了石室内部的景象。石室中央的高台上，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，正是蛇心石，周围缠绕着浓郁的黑气，下方的深坑里，无数毒蛇吐着信子，发出嘶嘶的声响——正是万蛇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