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:中原文脉,古籍劫
返回中原的马车走得缓慢。苏文没有直接回太学,而是绕道去了趟洛阳。
这座千年古都的文脉气息,比京城更显厚重。洛水边的白马寺钟声悠扬,邙山上的碑林沉默矗立,连空气中都仿佛飘着墨香。但苏文怀中的感应石,却在靠近洛阳城时,泛起了微弱的凉意——不是戾气,更像是一种……文脉的枯竭。
“洛水书局的张掌柜托人带信,说书局藏的一批孤本被偷了。”秦墨派来的信使跟在马车旁,低声道,“那些孤本多是魏晋名士的手稿,记载着当年修补中原文脉的法子,张掌柜怀疑是冲着文脉节点来的。”
苏文心中一沉。自北疆归来后,他越发明白,文脉的修补需得各地节点相互呼应,一处受损,便可能牵动全局。洛阳作为中原文脉的“心脉”,若出了岔子,后果不堪设想。
洛水书局坐落在洛水边的巷子里,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。掌柜张老头是个干瘦的老者,见到苏文,一把抓住他的手,眼眶通红:“苏先生,您可得救救这些古籍啊!它们在书局藏了三百年,躲过了战火,躲过了虫蛀,没想到……”
书局后院的藏经阁已被翻得乱七八糟,书架东倒西歪,地上散落着残破的书页。苏文蹲下身,捡起一页残纸,上面是陆机《文赋》的真迹,墨迹虽淡,却透着一股清逸的文气。
“何时丢的?可有目击者?”
“三日前夜里,”张老头回忆道,“守阁的伙计说,看到几个黑影穿墙而入,动作快得像鬼魅,还没来得及呼救,就被一股香气迷晕了。等醒来时,藏经阁已经成了这样。”
苏文走到墙边,指尖拂过墙面,果然摸到一丝极淡的异香,混杂着墨味,带着点甜腻——不是中原的熏香,倒像是南疆的“迷魂草”。
“偷走的都是哪些古籍?”
“《中原文脉考》《魏晋文心录》……还有一本最珍贵的,是蔡邕当年修补洛阳文脉时的手稿《九势补阙记》!”张老头捶胸顿足,“那可是补全文脉的关键啊!”
苏文心中震动。蔡邕是汉末大儒,据说当年洛阳文脉因战乱断裂,正是他以《九势》笔法为引,硬生生重续了文脉。这本《九势补阙记》,怕是比《千字文》残卷还要重要。
“这些古籍有什么共同点?”
“都跟‘邙山碑林’有关。”张老头道,“洛阳的文脉节点,就在邙山碑林深处,那些古籍里,记载着进入碑林核心的法子。”
苏文立刻起身:“去邙山。”
邙山碑林在洛阳城北,万余块石碑依山而建,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,篆隶行草,名家手迹比比皆是,被誉为“石上儒林”。平日里常有学子来此临摹,今日却异常冷清,连守碑的老卒都不见踪影。
“不对劲。”苏文放慢脚步,感应石的凉意越来越浓,“这里的文气……在流失。”
他走到一块汉代隶书碑前,只见碑上的字迹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,仿佛被无形的东西抹去。伸手触摸,石碑冰冷刺骨,毫无文气可言。
“是有人在抽取碑林的文气!”苏文眼神一凛,“跟我来!”
顺着文气流失的方向,两人朝着碑林深处走去。越往深处,石碑的“褪色”越发严重,到后来,连石碑本身都开始出现裂纹,仿佛随时会碎裂。
在碑林最深处,一座不起眼的圆碑前,果然站着几个黑衣人。他们穿着南疆服饰,脸上蒙着面纱,手中拿着古怪的铜壶,壶口对准圆碑,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文气,铜壶上刻着的蛇形纹路,与“蛇影卫”的令牌如出一辙!
“是‘蛇影卫’的余孽!”苏文低喝,“还敢作祟!”
黑衣人显然没想到会被发现,惊慌之下,其中一人举起铜壶,对准苏文,壶口喷出一股黑气。苏文早有防备,“文心笔”疾书“挡”字,金光屏障挡住黑气,顺势冲上前去。
为首的黑衣人见状,从怀中掏出一本古籍,正是《九势补阙记》,狞笑道:“想要?来抢啊!”他将古籍抛向空中,另一个黑衣人接住,转身就跑。
“休想!”苏文岂能让他们得逞,纵身追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