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内的空气安静到近乎凝固。
顶楼特需病房的走廊与楼下相比,仿佛是两个世界。
地面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,吸收了所有杂音,墙壁是温暖的米色,闻不到一丝消毒水的刺鼻味道。
一名护士长早已恭敬地等候在电梯口,身后跟着两名护士,看到苏皓出来,连忙躬身:“苏董,2号特护病房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苏皓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,只是紧紧跟随着父亲的病床。
“除了负责看护的护士,没有我的允许,任何人不准进入这间病房。”苏皓的声音没有温度,像是在下达一道不容置疑的军令。
“是,是!”护士长连连点头,亲自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病房门。
病房内的设施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套房,各种最顶尖的生命维持设备静静地伫立在角落,发出微弱的运行声。
将父亲安顿好后,苏皓屏退了所有人,反锁了房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父子二人,以及心电监护仪那稳定而又脆弱的“滴滴”声。
时间,还剩下二十三小时四十分钟。
苏皓深吸一口气,刚刚兑换的【初级医术精通】在他脑海中化为无数清晰的人体经络图。
他能“看”到父亲体内那些因为纤维化而变得如同枯木般脆弱的肺部组织,以及堵塞在其中的浊气。
现代医学称之为不可逆转。
但在修仙者的世界里,这不过是凡俗的尘埃。
他没有针。
也不需要针。
苏皓并指如剑,调动体内那股初生的、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灵力,汇聚于指尖。
那缕无形的能量在他的控制下,被压缩、拉伸,最终化为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、肉眼无法看见的能量细丝。
魂系银针。
这并非实物,而是以神念为引,灵力为体的气针。
他的指尖,轻轻点在了父亲胸口的“膻中穴”上。
灵力气针无声无息地刺入,没有留下任何伤口。
苏皓的双眼微微闭合,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了这精妙入微的操作之中。
气针如同一条灵巧的游鱼,精准地避开所有脆弱的脏器,沿着肺经一路向下。
所过之处,那些已经硬化、失去活性的组织,仿佛被春雨滋润的干涸土地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生机。
一缕缕灰黑色的死气被灵力包裹、剥离,顺着经脉被引导向体外。
苏建国那张因长期缺氧而呈现灰败之色的脸,渐渐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潮红。
与此同时,楼下的中央监控室里,负责监控顶层贵宾病房生命体征的一名值班医生,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见鬼似的指着2号病房的监控屏幕。
“快看!2号床的血氧饱和度!疯了!从85直接跳到95了!还在涨!”
“还有心率!血压!所有指数都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曲线恢复正常!”
整个监控室的医生都围了过来,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代表着生命奇迹的数据线,集体陷入了石化。
病房内,苏皓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这种操作对灵力的消耗极大,他练气一层的修为几乎快要被抽干。
当最后一缕浊气被排出体外后,他收回手指,身体一个踉跄,险些摔倒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蜡丸,这是他之前服用【洗髓丹】后,用刮下来的药泥搓成的。
虽然只是些残渣,但其中蕴含的灵气和药力,对凡人而言,已是脱胎换骨的仙丹。
他撬开父亲的嘴,将那颗黑乎乎、毫不起眼的药丸塞了进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”
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撞开!
“快!把慕老推进去!刘教授,快准备急救!”
一道冰冷而焦急的女声传来,紧接着,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簇拥着一张移动病床冲了进来,为首的正是那张让苏皓印象深刻的冰山脸——慕清雪。
她此刻花容失色,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冷傲,美眸中满是焦急与慌乱。
在她身后,周紫阳也跟了进来,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阴狠。
慕清雪的团队刚冲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:苏皓正捏着父亲的下巴,似乎在强行喂食什么黑色的、不明物体。
而他父亲的脸色,红得极不正常。
“住手!”慕清雪厉声喝道,声音都在颤抖,“你在做什么?!”
周紫阳立刻抓住机会,指着苏皓大声煽动:“慕小姐!你看到了吧!这个人根本不是医生!他在这里非法行医,草菅人命!你看他给病人吃的什么东西,那脸色分明是中毒的迹象!快叫保安把他抓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