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破风声几乎是贴着苏皓的后颈擦过,凌厉的刀锋搅动气流,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扬起。
周围的宾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尖叫着四散奔逃,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,昂贵的餐盘与酒杯碎了一地。
整个宴会厅,瞬间从人间天堂化作了混乱地狱。
然而,在这片混乱的中心,苏皓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口辣条塞进嘴里,细细咀嚼,感受着那股熟悉的、人工合成的香辣在味蕾上绽放。
直到将食物完全咽下,他才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:“吃饭的时候,最讨厌别人在旁边吧唧嘴了,尤其是用刀。”
话音未落,他那只刚刚还捏着辣条的手随意地往桌面上一抄,抓起了一把刚才服务员送来、还带着泥土芬芳的紫皮生蒜。
手腕一抖,五指张开。
“嗖嗖嗖!”
那几颗饱满的蒜瓣,仿佛变成了从高斯步枪中射出的电磁弹,带着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,在空中划出几道精准无比的直线。
空气中甚至响起了一连串细微的爆鸣声。
正从三个方向合围而来的重装死士,视线全被厚重的战术头盔所阻挡,只能通过传感器锁定目标。
在他们的热成像视野里,苏皓就像一个坐以待毙的羔羊,浑身上下都是破绽。
可就在利刃即将触及其身体的前一刹那,异变陡生。
“噗!”“噗!”“噗!”
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。
那几颗被灌注了微弱灵力的大蒜,不偏不倚,精准地楔进了三具外骨骼装甲脖颈处最为隐蔽的排气阀缝隙之中。
蒜瓣瞬间被高速撞击挤压成泥,一股浓烈到极致的、带着辛辣与刺激性的汁液,被排气系统瞬间吸入,直接喷在了他们的脸上。
那味道,简直就是将十斤大蒜捣碎后,通过高压水枪直接灌入天灵盖。
“呃……呕……”
一名死士只觉得眼前一黑,那股刺鼻的蒜味混合着催泪瓦斯般的冲击力,瞬间摧毁了他的嗅觉和视觉神经。
他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狂飙,猛烈的咳嗽让他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,前冲的势头不减,却彻底失去了准头。
“哐当——哗啦啦!”他一头撞进了旁边那堆本就摇摇欲坠的香槟塔废墟,在玻璃碎片的交响乐中摔了个狗吃屎。
另一名死士的下场也差不多,他脚步踉跄,视线模糊,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冲向了宴会厅的演奏台,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将一把价值不菲的大提琴撞得四分五裂,整个人被琴弦缠住,狼狈不堪。
而最后一名死士,则不负众望地,笔直地撞向了刚刚从地上爬起来,还没来得及拍干净身上香槟的周子豪。
“不——!”周子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,就被这具重达数百斤的钢铁疙瘩再次撞飞了出去,这一次他飞得更高,更远,最终挂在了大厅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上,像条被晾起来的咸鱼,生死不知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用枪!给我用枪打死他!”吊灯上的周子豪气急败坏地怒吼,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变得尖利。
剩下的两名死士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眼中闪烁着暴戾的红光。
他们一把扯掉面罩,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,随即从腰间拔出了特制的大口径手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,瞬间锁定了苏皓。
“住手!”慕清雪此刻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她一个箭步,张开双臂挡在了苏皓身前,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那两名死士,厉声喝道:“周子豪!这里是慕家的晚宴,你敢在这里动枪,是想和我们慕家,和整个江城商道彻底为敌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然而,苏皓却只是轻轻一笑,伸手将她瘦削的肩膀揽住,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,那温暖而有力的手掌让她心头一颤。
“跟这种脑子里只长肌肉的家伙讲道理,太浪费口水了。”
苏皓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那两名死士的耳中。
他迎着那两个黑洞洞的枪口,非但没有半分惧色,反而对着他们,懒洋洋地竖起了一根中指。
“就你们三个?还穿着这么厚的乌龟壳,打我一个手无寸铁的良好市民?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笑容,“怎么,怕了?信不信我打个电话,现在就摇人过来?”
一股无形的、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精神波动,从苏皓身上扩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