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蟒的脚步声在洞外停住。
沈毅屏住呼吸，后背紧贴冰冷的石壁，左手握着敛息玉佩，荧光映出掌心湿冷的汗。系统的【吉凶占卜】按钮亮着，但代价是天命值——他现在是零。
赌，还是不赌？
洞穴外传来赵蟒压低的声音：“老六，你守着洞口。王五，跟我进去搜。那小子肯定躲在里面。”
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踏进洞穴，火把的光在石壁上晃动，将人影拉得狰狞。
沈毅眯起眼，借着石缝透进的微光，看清赵蟒身后跟着个方脸汉子，左手举火把，右手按在刀柄上，目光警惕地扫视洞穴。
不能再等了。
沈毅一咬牙，在系统界面上狠狠点下【吉凶占卜】。
【消耗天命值：1（借贷）】
【当前天命值：-1/100（警告：负债状态，三日内未偿还，每日追加扣除10点）】
界面闪烁，浮现几行字：
【占卜结果：凶中藏吉】
【凶：正面冲突必死】
【吉：岩壁上方三丈，有松动物，可制造坍塌】
【时机：目标踏入石厅中央时】
沈毅抬头，洞穴顶部果然有片碎石区域，几块大石摇摇欲坠。他收回目光，赵蟒和方脸汉子已经走到白骨前。
“死鬼的窝。”赵蟒踢了踢白骨，碎骨哗啦散开。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皮纸，扫了一眼，脸色骤变。
“青阳子……”赵蟒攥紧皮纸，声音发寒，“果然是这老东西。那小子拿了另一半玉佩？”
方脸汉子也看见了白骨前的空位，低声道：“赵哥，玉佩要是落到别人手里……”
“找。”赵蟒把皮纸塞进怀里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洞穴，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！”
两人开始搜查石厅，赵蟒走向左侧石壁，方脸汉子朝沈毅藏身的右侧走来。
距离在拉近。
沈毅蜷在阴影里，心脏几乎撞出胸腔。他盯着方脸汉子的脚，一步，两步……第三步落下时，正好踩在一块松动的石片上。
就是现在！
沈毅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手里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砸向岩壁上方那块最松动的巨石——
石头撞在巨石边缘，发出闷响。
赵蟒猛然回头：“什么声音？！”
话音未落，岩顶传来不祥的碎裂声。沈毅砸中的那块石头牵动了整片松动的岩层，先是簌簌落下碎石，接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轰然坠落！
“退！”赵蟒厉喝，向后急跃。
但方脸汉子反应慢了半拍，他正朝沈毅的方向走，听到声响时抬头，巨石已经带着呼啸的风砸到面前。
“砰！”
闷响混着骨骼碎裂的声音。方脸汉子只来得及举刀格挡，就被巨石砸中胸口，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石壁上，软软滑落，血从口鼻涌出，抽搐两下就不动了。
碎石和灰尘弥漫，洞穴里一片昏暗。
赵蟒在坍塌范围的边缘，被几块落石擦伤手臂，但无大碍。他死死盯着巨石坠落的方向，脸色铁青。
沈毅趁着灰尘弥漫，从藏身处冲出，扑向洞穴深处——那里有条狭窄的缝隙，刚才占卜时系统标注了【生路】。
“想跑？！”赵蟒眼尖，看到人影闪动，拔刀就追。
沈毅一头扎进缝隙，缝隙极窄，只容一人侧身通过。身后传来刀锋劈砍石壁的声音，碎石飞溅，但赵蟒身材壮硕，一时挤不进来。
“老六！堵住那头！”赵蟒朝洞口怒吼。
守洞口的老六应了一声，脚步声朝缝隙另一端跑去。
沈毅在黑暗中拼命往前挤，石壁粗糙，刮破衣服和皮肤。缝隙蜿蜒向下，越来越窄，到后来几乎要吸着肚子才能通过。
身后赵蟒的怒骂声渐渐远去，但前方也传来了脚步声——老六在往这边堵。
绝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