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被贾张氏一嚷,那股邪火和疑心混合着丢鸡的愤怒,蹭蹭往上冒。
他觉得苏辰肯定是故意的!
放跑他的鸡,说不定就是报复他娶了娄晓娥,或者……跟娄晓娥还有什么旧情?
这么一想,许大茂更觉得头顶发绿,怒火中烧,可让他直接去后院找苏辰理论?
看着苏辰那挺拔的身板和冷峻的眼神,他又有点发怵。
打,肯定打不过;骂,人家是军人,搞不好自己理亏。
正憋着火没处发,进退两难时,前院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、带着点疑惑的女声:“请问……这是怎么了?
围这么多人?”
声音温婉清亮,如同山涧清泉,瞬间抚平了一些院里的躁动气息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扭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年轻女子牵着个小女孩,正站在前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边。
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,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列宁装,身姿窈窕,皮肤是那种不见日光的白皙,眉眼如画,透着江南水乡般的温润秀美,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郁色。
她手里牵着的小女孩,约莫四五岁,扎着两个羊角辫,穿着打了小补丁但干干净净的花布衫,小脸粉雕玉琢,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剑拔弩张的大人们。
正是下班回家的白雪和女儿秦小小。
许大茂看到白雪,先是一愣,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,像是找到了绝佳的出气筒和突破口。
对啊!
苏辰我惹不起,他老婆孩子我还惹不起吗?
苏辰放跑我的鸡,找他老婆赔,天经地义!
而且……许大茂阴暗地想,要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让苏辰的老婆下不来台,岂不是等于打了苏辰的脸?
还能在娄晓娥面前显显自己的威风,让她看看,她当年差点嫁的男人,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!
念头一转,许大茂立刻抛开贾张氏,一个箭步冲到白雪面前,挡住了她的去路,指着她的鼻子就嚷:“哟,白雪,你回来的正好!
你男人干的好事!
把我家两只下蛋的老母鸡给放跑了!
那可是我下乡放电影,人家公社特意送给我的正宗芦花鸡!
你说吧,怎么赔!”
白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难弄得一怔,下意识把女儿往身后护了护,秀眉微蹙:“许大茂,你胡说什么?
什么我男人?
什么放跑你的鸡?
我不明白。”
“还装傻?”
许大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白雪脸上了,“你男人苏辰!
不是当兵回来了吗?
就在后院呢!
他多管闲事,把我家鸡笼子弄翻了,鸡都飞了!
不是他放跑的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