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走到近前,先是深深看了一眼怔怔望着他、眼圈瞬间泛红的白雪,给了她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,然后弯下腰,看向有些害怕地缩在妈妈身后、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偷偷看他的秦小小,冷硬的眉眼瞬间融化,露出一个温暖至极的笑容,伸出手,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:“小小,来,爸爸抱。”
秦小小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、穿着军装的高大叔叔,有点陌生,又有点莫名的亲近感。
她抬头看看妈妈,白雪含着泪,对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小小犹豫了一下,松开妈妈的手,慢慢挪到苏辰面前。
苏辰一把将女儿抱起来,小小轻飘飘的,抱在怀里没什么分量。
苏辰心里一酸,手臂却稳如磐石。
他单手抱着女儿,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白雪微微发凉的手,感觉到她的手在触碰的瞬间轻轻一颤,随即紧紧回握。
“没事,我回来了。”
他低声对白雪说了一句,然后转向许大茂和贾张氏,语气恢复了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事情的经过,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。
是棒梗要偷鸡,我出声制止,他自己心虚摔倒,碰翻了鸡笼,鸡受惊飞走。
我,没有碰你们任何人一根手指头。
至于赔钱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许大茂脸上:“许大茂,你的鸡,是因为贾家棒梗的偷窃行为而丢失。
损失,你应该找偷鸡贼的家长索赔,或者,报警处理。
找我,找我的家人,毫无道理。”
许大茂被苏辰这有理有据、不卑不亢的话噎了一下,但看到苏辰抱着孩子、牵着老婆,一副“我很好说话”的样子,又瞥见周围越来越多的邻居,觉得面子上挂不住,尤其是看到娄晓娥也站在人群里看着,更是妒火中烧。
他脖子一梗,嚷道:“少来这套!
要不是你多管闲事,鸡能跑吗?
棒梗偷鸡是不对,可鸡是你放跑的!
你就得赔!
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?
说不定就是看我不顺眼,借题发挥!
两只鸡,要么赔钱,要么赔鸡!
不然这事儿没完!”
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,声音也大了起来,最后竟嘴贱地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神气什么,当了三年兵就回来,谁知道是不是在部队混不下去,当逃兵……”“逃兵”两个字虽然压低,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,还是清晰地传入了不少人耳中。
苏辰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
刚才面对贾张氏的污蔑,他还能保持冷静,因为那只是胡搅蛮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