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是……”三大妈回忆着,“前后脚吧,你回来,他出去。”
“对啊!”
阎埠贵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精光一闪,“我从胡同口走回来,到他提着东西回来,中间顶多也就……一刻钟?
撑死二十分钟!
这点时间,他能去哪儿买这么多东西?
最近的向阳菜市场,来回一趟,就算不排队,快步走也得半个多小时!
他还能挑好鸡、鱼,割好肉,再让人处理干净?”
三大妈被他一说,也愣住了:“是……是啊,时间对不上。”
“还有!”
阎埠贵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发现惊人,声音都压低了,带着一种窥破秘密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,“肉票!
现在肉票多紧张?
每人每月就那么点定量,买肉一次最多也不能超过十斤,还得看供应情况!
他苏辰,一个刚复员回来、户口粮本关系都没落利索的人,凭什么能一次弄到二三十斤猪肉的指标?
还有鸡和鱼,那也是要票或者碰运气的!
他哪儿来的?”
三大妈听得脸色也变了:“你是说……他这些东西,来路不正?”
阎埠贵没有直接回答,他坐回椅子上,手指继续敲着桌面,眼神闪烁着算计和一丝后怕:“就算他是功臣,有特殊补贴,可这物资调拨,也得走程序,不可能这么快,这么随意。
而且,你看他刚才那样子,底气足得很,根本不怕人看见……要么,他背景深不可测,远超我们想象;要么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剩气音:“这些东西,根本就不是从正经渠道来的!
说不定……是偷的?
或者,跟那些‘黑市’有关?
那可是犯法的!”
想到“黑市”,阎埠贵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
那地方鱼龙混杂,风险极大,一旦沾上,搞不好就是投机倒把的罪名。
三大妈也吓坏了:“不会吧?
他……他可是军人……”“军人怎么了?
退伍了就是老百姓!”
阎埠贵哼了一声,但眼神里的惊疑不定暴露了他内心的动摇。
他既希望苏辰的东西来路不正,好让自己被拒绝的憋闷找到宣泄口,又隐隐害怕苏辰真的有什么通天背景,自己刚才的算计和咒骂会惹祸上身。
“这事儿……先别声张。”
阎埠贵最终下了决定,对三大妈叮嘱道,“咱们再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