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万万没想到,苏辰从头到尾,连面都没露一下,仅仅凭借两个传令士兵送来的两份文件——一份死刑通知,一份震撼全院的嘉奖令——就轻描淡写地,将三位大爷和全院人试图营造的“舆论压力”和“道德审判”,碾得粉碎!
不,是根本没有形成任何压力,就直接被更高层次的力量和事实真相,彻底瓦解了!
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一个自以为是的、跳得挺高,却连对手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被对方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气息震得肝胆俱裂的小丑。
傻柱!
你看见了吗?
这就是你找的好大爷!
这就是你说的能帮我!”
秦淮茹忽然抬起头,眼神怨毒地瞪着何雨柱,声音嘶哑地哭骂起来,“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!
平时吃我的拿我的,到了关键时候,屁用没有!
还有你!
出的什么馊主意!
要不是你撺掇开什么全院大会,事情说不定还没闹这么大!
都是你!
没用的东西!”
她把所有的恐惧、绝望、悔恨,都转化成了对眼前这个唯一还在身边的男人的怨气和指责。
何雨柱被她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想要反驳,可看着秦淮茹凄惨的样子,又想起棒梗和贾张氏即将面临的命运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剩下满心的憋闷和无力。
他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弯下腰,想去扶秦淮茹:“秦姐,地上凉,我先扶你回屋……”“滚开!
不用你假好心!”
秦淮茹一把推开他,自己挣扎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冲回了自己家,砰地关上了门,将何雨柱和外面冰冷的世界隔绝开来。
何雨柱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压抑的、绝望的哭泣声,又看看桌上那份决定书,长长地、无力地叹了口气,耷拉着脑袋,也回自己屋去了。
今晚,注定有很多人无眠。
……秦淮茹冲回屋里,两个女儿,小当和槐花,正怯生生地坐在炕沿上,大眼睛里满是惶恐和不安。
她们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虽然不完全明白,但知道家里出了天大的事,奶奶和哥哥都不见了。
“妈……奶奶和哥哥……什么时候回来?”
小当年纪稍大,鼓起勇气小声问道。
秦淮茹看着两个女儿单纯而依赖的眼神,心如刀绞,她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,走过去,将两个女儿紧紧搂在怀里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他们……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……暂时……暂时回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