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对身后的喧嚣恍若未闻。
他低头,对怀里因为人多而有些怯生生搂着他脖子的小小温柔地笑了笑,又握紧了白雪有些冰凉的手。
妻子的手微微颤抖着,显然也被刚才接连的冲击震撼得不轻。
“人都走了,戏也散了。”
苏辰语气轻松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看了场无关紧要的热闹,“走吧,咱们说好出去遛弯的,再不去,天就真黑了。”
“嗯。”
白雪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心绪,点了点头。
她看着丈夫平静的侧脸,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惊,渐渐被一种无比踏实和自豪的情感取代。
她的男人,是这样的男人。
这就够了。
一家三口,苏辰抱着女儿,白雪依偎在他身旁,就这样在满院子人复杂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,从容地穿过中院,走过前院,出了四合院的大门,融入外面胡同渐浓的暮色之中。
他们的背影,温馨,平静,与身后那个刚刚经历了惊天波澜、此刻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撼和余悸中的院子,形成了鲜明到刺眼的对比。
直到苏辰一家三口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,秦淮茹才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丝支撑的骨头,彻底瘫软在地,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眼神空洞地望着苏辰离开的方向,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:我到底……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?
连正厅级的局长职位,在他眼里都如同弃履……我之前那些可笑的心思、那些拙劣的算计、那些自以为是的纠缠和哀求……在他面前,恐怕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吧?
我竟然还妄想占他的便宜,讹他的钱,甚至让他为我求情……极致的悔恨如同毒蛇,一口口噬咬着她的心脏。
她终于明白,有些差距,不是靠撒泼耍赖、装可怜博同情就能弥补的。
那是一条她穷尽一生也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棒梗和婆婆的下场,或许从棒梗伸手去偷那个背包开始,就已经注定了。
不,或许更早,从她一次次纵容棒梗小偷小摸,从她默许甚至鼓励婆婆去占别人便宜开始,就已经埋下了祸根。
易中海看着瘫在地上、失魂落魄的秦淮茹,心里没有多少同情,只有一阵阵的后怕和庆幸。
幸好,自己刚才虽然被秦淮茹牵着鼻子走,说了些过头的话,但还没来得及真正对苏辰做什么。
他连忙清了清嗓子,提高了声音:“好了!
事情大家都清楚了!
贾家的事,自有国法军规处置,我们无权过问,也不该过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