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苏辰在前方为国效力,三年不归家,他的妻子在家,不仅要独自抚养幼女,应付院里禽兽的算计,还要在工厂里忍受这种败类的骚扰,最后甚至被无理停职,为了不被说闲话,还要每天去空荡荡的广播室“假装上班”!
这三年,她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?
受了多少委屈,掉了多少眼泪?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,轻轻拍着妻子的背,声音沉稳得可怕:“雪儿,别哭了。
这件事,交给我。
先吃饭。”
白雪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看着丈夫。
他的脸上没有暴怒,没有狰狞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令人心悸的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的寒意,却让她知道,他是真的动了怒,也是真的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妥善解决。
她相信他,就像相信太阳每天会升起一样。
这三年多的委屈、无助、提心吊胆,在这一刻,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彻底卸下的地方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擦干眼泪,重新拿起筷子。
“妈妈,吃鸡蛋。”
小小懂事地把苏辰给她剥好的鸡蛋,用小手推到妈妈碗边。
白雪看着女儿乖巧的样子,再看看丈夫沉静可靠的眼神,心里那最后一点阴霾也渐渐散去,被一种久违的、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填满。
她夹起鸡蛋,咬了一口,对着女儿和丈夫,露出了一个虽然还带着泪痕、却无比轻松和释然的笑容。
饭后,白雪收拾碗筷,苏辰陪小小玩了一会儿。
等白雪收拾妥当,苏辰站起身,对妻子说道:“雪儿,换身衣服,带上小小。
我们去一趟你们厂。”
白雪一怔:“去厂里?
现在?
去……做什么?”
“去问问,为什么无故停我军属的职。”
苏辰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去会会那个邹副主任。
顺便,把你该得的公道,讨回来。”
白雪看着丈夫,心里有些忐忑,但更多的是一种有了依靠后的踏实和隐隐的期待。
她点了点头:“好,我去换衣服。”
一家三口收拾妥当,刚打开门走出后院,迎面就碰上了在中院水槽边“溜达”、看似无意实则守株待兔的二大爷刘海中。
刘海中看到苏辰出来,眼睛一亮,立刻堆起笑容,挺了挺肚子,摆出领导的派头,迎了上来:“哟,苏辰,这么早出门啊?
这是……要带弟妹和孩子出去?”
苏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点了下头:“嗯,出去办点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