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他就利用职权,找各种茬,最后干脆一纸停职通知,想用工作逼她就范。
她为了孩子,为了不被院里人说闲话,只能忍气吞声,每天装作上班去空荡的广播室枯坐……这些委屈,此刻如同沸水,在她胸中翻腾。
杨厂长看到小舅子这副德行,又急又怕,也连忙连滚爬地过来,但不是帮邹振明,而是对着苏辰和白雪,同样卑躬屈膝,声音带着哭腔:“苏辰首长!
白同志!
千错万错,都是我这个厂长失职,管教不严,用人不明!
邹振明他……他已经知道错了,您看他磕头磕得头都破了,道歉的诚意是有的!
您二位大人有大量,就……就饶他这一次吧!
我保证,以后一定严加管束!
给他最严厉的处分!
只求……只求留他一条活路啊!”
他此刻只想尽快平息事端,保住自己,至于邹振明是死是活,他已经顾不上了,但若能求得苏辰“原谅”,至少他的责任能轻一点。
苏辰轻轻拍着怀里女儿的后背,安抚着她,目光冰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邹振明,又看向满脸哀求的杨厂长,声音没有丝毫温度:“杨厂长,如果道歉有用,还要国法军规做什么?
如果每个侮辱、侵害军人家属的败类,磕几个头、流几滴鳄鱼的眼泪就能被原谅,那军人的荣誉,军属的尊严,国家的法度,置于何地?
军人在前方流血牺牲,保家卫国,他们的妻儿老小在后方,却要忍受你这种蛀虫的欺辱和侵害,事后一句轻飘飘的‘知道错了’,就想揭过?
天底下,没有这样的道理。”
他的话,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,刺得杨厂长和邹振明浑身冰凉,彻底绝望。
苏辰不再看他们,他一手抱着女儿,另一只手,拿起了桌上那把乌黑的手枪。
动作依旧平稳,熟练。
“咔哒。”
子弹上膛的声音,清脆,冰冷。
苏辰举起了枪,枪口,稳稳地对准了跪在地上、吓得魂飞魄散、连求饶都忘了、只是张大嘴巴、瞪着眼睛、浑身筛糠般抖动的邹振明。
“我今日带枪而来,”苏辰的声音平静地响起,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回荡,“一为夫纲。
我的妻子,在我为国效力、三年未归之时,受你言语调戏,行为骚扰,更被无故停职,蒙受不白之冤与生活困顿。
身为丈夫,我若不能为她讨回这个公道,枉为人夫。”
“二为军魂。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