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能之光没入暗影身体的瞬间，整个王城上空风云变色。
暗影仰天长啸，黑色的雾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，又在源能的冲击下寸寸崩裂。他的身体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，无数裂痕密布，却又在裂痕中透出新的光芒。
陈风踉跄后退，被玛雅一把扶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玛雅的声音都在颤抖，“你把源能本源给了他？”
陈风脸色苍白，却笑了：“不然呢？靠我那点能量，打得过那个老怪物？”
玛雅咬唇，说不出话。
她知道陈风说得对。
白衣人的实力，深不可测。连全盛时期的门主都只能将他封印，没能杀死。现在的陈风，拿什么斗？
唯一的机会，就是让暗影恢复实力。
两个老怪物，同归于尽。
白衣人看着这一幕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。
“小娃娃，你倒是舍得。”他缓缓说，“那可是源能本源，你师父留给你的最后一点东西。”
陈风靠在玛雅身上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反正留着也没用，不如送人。”
白衣人摇头：“可惜了。本来想抓活的，现在看来……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。
“只能杀你了。”
能量即将出手的瞬间，一道黑影闪过。
暗影挡在陈风身前。
他的模样大变。黑雾褪去大半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样貌，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。只是眼神里，满是沧桑和痛苦。
“让开。”白衣人说，“你已经没用了。”
暗影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问：
“三百年前，是不是你？”
白衣人沉默了一秒，笑了。
“是。”
暗影身体一颤。
白衣人缓缓说：“是我告诉你，门主背叛了你。是我设计让你们反目成仇。也是我，在你和他两败俱伤后，出手偷袭，把你打入虚空。”
他笑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：
“可惜，没能杀死你。不过也够了。你在虚空里躲了三百年，他消耗本源保你性命。你们两个，一个废了，一个快死了。我什么都不用做，只需要等。”
暗影握紧双拳，指节发白。
“为什么？”
白衣人歪头看他：“为什么？因为你们挡了我的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眼神变得锐利：
“三百年前，我和你们一样，也是异能者。但我没有你们的天赋，没有你们的运气。我看着你们一步步变强，看着你们进入‘门’，看着你们找到源能本源——而我，只能站在外面，像条狗一样等着施舍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冷：
“我不甘心。凭什么？凭什么你们可以，我不行？”
“所以，我要让你们自相残杀。我要让你们失去一切。然后，我再来捡漏。”
他笑了，笑容里满是得意：
“事实证明，我等对了。你们真的打起来了。门主重伤，你被打入虚空。而我，轻轻松松就拿到了你们拼死争夺的东西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黑色的光。
“源能本源，我也有。只不过，是改良版的。”
暗影看着那团黑光，瞳孔猛缩。
“你污染了源能？”
白衣人点头：“对。源能本身是纯净的，但纯净的东西，太脆弱了。我给它加了点料，让它更强，也更……听话。”
他看着暗影，眼神里带着怜悯：
“你以为你当年输给门主，是因为他太强？不，是因为你太弱。你连源能的本源都没真正掌握，就敢跟他打，不死才怪。”
暗影沉默了。
三百年了。
他恨了三百年，怨了三百年。
结果，恨错了人。
真正的仇人，一直在暗处看着他，像看戏一样。
“说完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白衣人挑眉：“怎么，还想动手？你刚恢复，能有多少实力？”
暗影没说话，只是转头看向陈风。
“小子，你叫什么？”
陈风说：“陈风。”
暗影点头：“陈风，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他转回头，看着白衣人：
“今天，还给你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，冲向白衣人。
白衣人冷笑，抬手迎上。
两股能量碰撞，整个王城都在颤抖。
陈风被震得气血翻涌，死死盯着战场。
暗影和白衣人，像两道流星，在空中不断碰撞、分开、再碰撞。每一次撞击，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。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，暗影在劣势。
他毕竟刚恢复，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五成。而白衣人，养精蓄锐三百年，正是巅峰。
“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