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，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静，只有疲惫。
“小子，过来。”
陈风走过去。
门主看着他，突然伸手，摸了摸他的头。
就像长辈摸晚辈一样。
“对不起，利用了你。”
陈风鼻子一酸，说不出话。
门主笑了：“别哭。我本来就快死了，能帮你除掉一个敌人，值了。”
他看着陈风，认真地说：
“白夜说的那个‘主宰’，我不知道是谁，但一定存在。你要小心。”
陈风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门主继续说：“源能本源，我已经给不了你了。但你可以自己找。门后面，还有更多的秘密。去查，去找，去变强。”
陈风再点头。
门主看着他，沉默了一秒，突然问：
“你恨我吗？”
陈风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门主说：“我把你送到旧世界，让你一个人长大。又把你拉回来，让你当诱饵。你恨我吗？”
陈风看着他，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，突然笑了。
“恨什么恨？你就是我，我就是你。我恨你，不等于恨自己？”
门主也笑了。
“好，好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天空。
“该走了。”
陈风心里一紧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门主低头看他，眼神温柔。
“去我该去的地方。”
他抬手，那扇巨大的门缓缓打开。
他走进去，回头看了陈风一眼。
“小子，好好活着。”
门缓缓关闭。
金光消失。
门主，彻底消散。
陈风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玛雅走过来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陈风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天空。
许久，他开口：
“他是我，我也是他。他死了，我还活着。”
他转头看向玛雅，笑了，笑得有些勉强：
“所以，我要替他活着。替他查清真相，替他找到那个‘主宰’。”
玛雅握紧他的手：“我陪你。”
陈风点头。
两人站在废墟上，看着天空渐渐恢复晴朗。
远处，林小溪跑过来，气喘吁吁。
“结束了？那个老头子呢？”
陈风说：“走了。”
林小溪一愣：“走了？去哪了？”
陈风没回答。
林小溪看着他表情，突然明白了。
她沉默了，然后说：“节哀。”
陈风摇头：“没什么好哀的。他活了三百年，够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看向远方。
“接下来，该我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银甲战士匆匆跑来。
“陛下！殿下！不好了！”
女王皱眉：“什么事？”
银甲战士跪地，颤声道：
“门……门出事了！”
所有人一愣。
陈风问：“什么门？”
银甲战士指着远方：
“那扇巨大的门，就是门主最后打开的那扇——它没有消失！它一直开着！”
陈风抬头看去。
果然，天空中，那扇门还在。
金光已经消失，但门没有关。
门缝里，隐隐透出诡异的光芒。
陈风盯着那扇门，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林小溪喃喃道：“门开着……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没人能回答。
就在这时，门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那声音苍老、沙哑，像是从远古传来：
“门主的传人……进来。”
陈风心里一震。
玛雅抓住他的手：“别去！”
陈风看着她，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不去，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？”
他松开她的手，往天空走去。
每一步，都踩在虚空中，越走越高。
玛雅在身后喊他，他没有回头。
他走到门前，看着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门在他身后，缓缓关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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