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门主之死
金光从门中涌出，瞬间照亮了整个王城。
白衣人捂着断腕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看着天空中那扇巨大的门，看着门里走出的那个透明身影，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你应该死了才对。”
门主从门中走出，每一步都踩在虚空中，留下金色的涟漪。
“死？”他笑了，“我确实快死了。但在死之前，总得把该做的事做完。”
他看着白衣人，眼神里没有恨意，只有平静。
“三百年了，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
白衣人咬牙：“你一直在等我？”
门主点头：“对。我知道你没死，知道你在暗处盯着。但你不出来，我找不到你。所以我只能等，等你主动现身。”
他看向陈风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：
“让他做诱饵，委屈他了。”
陈风愣住。
诱饵？
所以，从一开始，门主就在算计？
让他来异能界，让他被清理者追杀，让他遇到暗影。
这一切都是为了引出白衣人？
“你利用我？”陈风问。
门主沉默了一秒，点头。
“对。”
陈风心里一堵，说不出话。
玛雅爬起来，扶住他，低声说：“别听他胡说，肯定有原因的。”
门主听到了，笑了。
“小姑娘倒是聪明。”他看向陈风，“我确实利用了你，但也是没办法。不把你推出来，这个老狐狸不会现身。”
他顿了顿，认真地说：
“而且，我相信你能活下来。”
陈风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问了一句话：
“你来之前，能先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吗？”
门主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“好，告诉你。”
他指着白衣人：“他，叫白夜，是我和暗影的老朋友。三百年前，我们一起发现了‘门’，一起进入门后，一起找到了源能本源。”
“但源能本源只有一份。三个人，怎么分？”
陈风皱眉：“所以你们打起来了？”
门主摇头：“没有。我们商量好了，轮流用。一人一百年。”
陈风一愣：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门主打断他：“因为有人不守规矩。”
他看向白衣人：“白夜，你来说。”
白衣人——白夜，冷笑一声：“我有什么好说的？你们俩是一伙的，轮流用？用完了，还有我的份？”
门主叹息：“所以你偷袭了我们？”
白夜咬牙：“对！我偷袭了你们！那又怎样？源能本源是我的！凭什么要跟你们分？”
门主摇头：“不，你不是为了源能本源。”
他盯着白夜的眼睛，一字一句说：
“你是为了力量。无穷无尽的力量。”
白夜脸色一变。
门主继续说：“源能本源是纯净的，你嫌它不够强。所以你污染了它，想让它更强。但你没想到，污染的源能，会腐蚀你的心智。”
他看着白夜，眼神里带着怜悯：
“你已经被腐蚀了三百年。你自己没发现吗？”
白夜愣住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
他的手，正在慢慢变黑。
不是受伤的黑，是从内而外的黑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门主说：“污染的代价。你越用那股力量，就越会被侵蚀。总有一天，你会彻底变成另一个人——不，变成另一个东西。”
白夜颤抖着看着自己的手，看着那些黑色蔓延到手臂、肩膀、胸口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门主叹了口气：“白夜，回头吧。现在还有机会。”
白夜抬头，眼神疯狂。
“回头？我回什么头？我走到今天这一步，全是你们逼的！”
他大吼一声，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光，冲向门主。
门主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轻轻一挥。
金光和黑光碰撞，爆发出耀眼的光芒。
这一次，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。
只是静静的对峙。
金光包裹着黑光，慢慢吞噬。
白夜在里面挣扎、嘶吼，却逃不出来。
“你……你骗我！”他吼道，“你还有这么多力量！”
门主摇头：“不是我的力量，是他的。”
他看向陈风。
陈风一愣：“我？”
门主点头：“你给他的源能之光，是我的最后一缕本源。他用了，就等于把力量还给了我。”
白夜瞪大眼睛，看着陈风，眼神里满是不甘。
“原来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他的身体开始崩解，一点一点化作黑色的粉末。
临死前，他笑了。
笑得诡异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他看着门主，“告诉你，我只是个开始。真正的主宰，还在后面。他……比我强一万倍。”
门主脸色一变。
白夜彻底消散。
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，最后什么都不剩。
但他说的话，像一块石头，压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比我强一万倍”？
那是什么存在？
门主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叹了口气。
“该来的，总会来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陈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