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秋没说话。
赵敏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推开窗。
夜风吹进来。
她回头，看着叶秋：“叶秋，你知道今晚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吗？”
叶秋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赵敏说：“三拨人。第一拨，桥上那四个，是齐云晖派来的。第二拨，水底下那个女的，是薛怀义派来的。第三拨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叶秋说：“第三拨是谁？”
赵敏说：“第三拨还没出手。他们藏在暗处，等前面两拨杀不了你，他们再出手。”
叶秋说：“他们是谁？”
赵敏盯着他的眼睛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能感觉到，他们很强。比那个女的强得多。”
叶秋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，站在窗前。
窗外，月亮很圆。
月光照在院子里，亮堂堂的。
但他知道，月光照不到的地方，藏着太多杀机。
赵敏靠在他肩上，轻声说：“叶秋，你怕吗？”
叶秋说：“不怕。”
赵敏抬头看他：“为什么？”
叶秋低头，盯着她的眼睛：“因为我知道，我死不了。”
赵敏笑了。
她踮起脚，又亲了他一下。
这次亲得很轻。
亲完，她说：“睡吧。明天还有事。”
叶秋说：“什么事？”
赵敏说：“明天，文成公主的车驾会经过上阳宫门口。到时候，所有人都会去看热闹。”
她盯着叶秋的眼睛：“包括那些想要你命的人。”
叶秋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他说：“那正好。”
赵敏说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叶秋说：“他们想杀我，我总不能一直等着。”
他转身，走到床边，躺下。
赵敏站在窗边，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她的表情，谁也看不清楚。
远处，洛河上漂着一艘小船。
船舱里，祝玉妍盯着面前跪着的女人。
女人浑身湿透，嘴角带血。
祝玉妍说：“失手了？”
女人低头：“他身边有人帮忙。”
祝玉妍说：“谁？”
女人说：“一个叫乔峰的大汉。一掌就把我的杀气拍回来了。”
祝玉妍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乔峰……怪不得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女人面前，低头看她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去杀他吗？”
女人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祝玉妍说：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他值不值得我保。”
女人抬头：“宗主？”
祝玉妍笑了。
她伸手，摸了摸女人的脸：“你今晚做得很好。下去养伤吧。”
女人磕头，退出船舱。
祝玉妍站在船头，盯着上阳宫的方向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她轻声说：“叶秋，你到底是谁的儿子？”
夜风吹过。
没有人回答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