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台上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。江尘浑身是血，衣服破得不成样子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但他就那么站着，腰杆挺得笔直。虽然腿在抖，虽然手在颤，但他站着。
“他……他站住了？”有人不敢相信地喃喃。
“十招！淬体一重接住了凝气境十招！”
“卧槽！卧槽！卧槽！”
短暂的安静之后，演武场彻底炸了。欢呼声、口哨声、尖叫声混成一片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张烈收剑，看着江尘，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他输了。虽然名义上是平手，但以凝气境对阵淬体一重，十招之内没把人打趴下，就是输。
而且他知道，自己最后那一招，用了七分力。七分力，没能把一个淬体一重打趴下。
“你赢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静，但握剑的手微微发白。
江尘咧嘴想笑，结果牵动伤口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嘶——张师兄承让，承让。”
“我没让。”
“那是张师兄手下留情。”
“我也没留情。”
江尘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得更开心了：“那说明我运气好。”
张烈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问：“你那步法和防御功法，叫什么？”
“滑溜步法和龟缩神功。”
张烈嘴角一抽。这名字……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听。
“哪儿学的？”
“自创的。”江尘脸不红心不跳，“挨打挨多了，自然就会了。”
张烈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转身下台。
走了几步，他突然停下，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。
“你叫江尘？我记住了。”
江尘一愣，今天第二个人说这话了。
他连忙冲着张烈的背影喊：“张师兄慢走，有空常来指导啊！”
张烈脚步一顿，然后走得更快了。
台下又是一阵哄笑。
裁判这时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上台宣布：“第八场，江尘获胜！”
欢呼声更大了。
江尘站在台上，感受着那些以前从未有过的目光——不是同情，不是嘲笑，而是敬佩、惊讶、难以置信。他突然觉得，身上那些伤都不疼了。
从台上下来的时候，一群人围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。
“江尘，你那步法怎么练的？”
“那个龟缩神功教教我呗？”
“你真是淬体一重？不是隐藏修为了吧？”
江尘被围得水泄不通，哭笑不得。他正想说话，突然看见人群外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。
苏清寒。
她就站在不远处，安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江尘挤开人群，一瘸一拐地走过去。
“苏师姐。”
苏清寒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。
“打得不错。”
江尘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苏师姐夸我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苏清寒嘴角微微抽搐，转身就走。
“诶，苏师姐别走啊！”江尘连忙跟上，一瘸一拐地追，“你还没说我打得怎么样呢？有没有哪里需要改进的？那套龟缩神功用得好不好？”
苏清寒脚步不停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“步法太乱，身法太僵，防御功法运用不到位，真气消耗控制太差。”
江尘：“……”
这是夸他还是骂他？
“不过。”苏清寒顿了顿，“能在张烈手下撑十招，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。”
江尘眼睛一亮：“那苏师姐是不是该奖励我点什么？”
苏清寒停下脚步，转头看他。
“你想要什么奖励？”
江尘想了想：“教我点厉害的功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