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训的日子过得飞快。
一个月下来，江尘感觉自己脱胎换骨了。虽然修为还是淬体一重，但肉身强度、反应速度、战斗意识，都比以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这天晚上，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柴房，刚躺下，就听见酒壶里有动静。
“小子。”
老鬼飘了出来，看着他，表情有点古怪。
“怎么了前辈？”
老鬼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有件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江尘心里一紧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其实……”老鬼顿了顿，“这酒壶里，不止我一个。”
江尘愣住了。
不止一个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鬼叹了口气，对着酒壶喊了一声。
“出来吧，别躲了。”
酒壶里飘出一缕青烟，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人形。
又是一个老头。
这个老头比老鬼更邋遢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衣服破得不成样子，手里也拿着一个酒壶，正往嘴里灌酒。
“嗝——”他打了个酒嗝，看着江尘，“小子，你好啊。”
江尘懵了。
“这、这是？”
老鬼介绍：“他叫老酒鬼，是我的……怎么说呢，算是另一半吧。”
“另一半？”
“对。”老酒鬼接过话，“我跟老鬼，原本是一个人。”
江尘彻底懵了。
一个人？两个人？
“说来话长。”老鬼叹了口气，“我们原本是天上的一个仙人，因为得罪了天道，被打落凡尘，神魂分裂成两道残魂。一道是我，一道是他。”
江尘张大嘴巴，说不出话。
仙人？得罪天道？神魂分裂？
这信息量也太大了。
“那你们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就这样呗。”老酒鬼喝了口酒，“他在酒壶里住着，我在酒壶里住着，偶尔换班出来透透气。”
江尘消化了好一会儿，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“那前辈你……你们，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老鬼和老酒鬼对视一眼。
“因为接下来，我们俩要一起教你了。”老鬼开口，“我之前教你的那些，只是皮毛。真正的东西，需要两个人配合。”
“对。”老酒鬼点头，“我负责教你怎么说，他负责教你怎么做。嘴皮子和拳头，两手都要抓，两手都要硬。”
江尘眼睛亮了。
这是要开挂了？
“那你们能教我什么？”
老鬼想了想：“我教你怎么修炼，怎么打架，怎么用功法。”
老酒鬼喝了口酒：“我教你怎么说话，怎么骂人，怎么让人恨你还拿你没办法。”
江尘连连点头。
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现在。”老酒鬼飘过来，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，“第一课，挨打要站稳。”
江尘：“……”
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
老鬼在旁边解释：“他说的挨打，不是真打，是让你学会承受压力。不管是身体上的压力，还是心理上的压力，都要能扛住。”
老酒鬼点头：“对。你现在的毛病是，一有压力就想跑，一被骂就想怼。这样不行。真正的强者，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”
江尘若有所思。
“那怎么练？”
“简单。”老酒鬼又拍了他一巴掌，“我骂你，你不能还嘴。什么时候你能扛住我骂一炷香不还嘴，第一课就算过了。”
江尘：“……”
这不是要他的命吗？
接下来的日子，江尘的生活变成了：早上被苏清寒操练，下午被老鬼打，晚上被老酒鬼骂。
三个人，三种折磨，轮番上阵。
一开始他根本扛不住，老酒鬼骂他三句，他就忍不住回嘴。老酒鬼就再骂三句，循环往复，最后演变成对骂。
“你是猪吗？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？”
“你才是猪！你全家都是猪！”
“小子你敢还嘴？”
“还嘴怎么了？你骂我我还不能还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