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声音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回荡,所有佣人和保镖都吓得缩起脖子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“赵——阳!”
赵瑞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,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他像一头领地被侵犯、猎物被夺走的雄狮,出离了愤怒。
可在这愤怒之下,更深的是一股无法理解的困惑。
老三?
那个在他印象里,永远安静、永远捧着一本书、对家族生意毫无兴趣、被父亲送去国外“避世”的弟弟?
他怎么敢?
他怎么会变得如此狠辣?如此张狂?
公然在汉东这块属于自己的地盘上,动自己的猎物!
这不合逻辑!这简直就像一只绵羊,一夜之间变成了择人而噬的猛虎!
怒火最终压倒了困惑。赵瑞龙猛地抓起手机,手指因用力而发白,重重地戳着屏幕。
他要打电话!他要质问!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明白,谁才是赵家的现在,谁才是汉东的天!
电话很快接通。
“赵阳!你他妈的懂不懂规矩!”赵瑞龙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破听筒,“高小琴是老子看上的女人!山水集团是老子盯上的肉!你敢伸手,是不是想造反!”
维多利亚酒店,顶层总统套房。
璀璨的城市夜景在巨大的落地窗外铺展开来。
赵阳身着一袭丝质睡袍,慵懒地靠在沙发上。黄金肾带来的无穷精力,让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放松而又充满力量的巅峰状态。
他身旁,换上了一袭素白连衣裙的高小凤,正局促不安地为他剥着葡萄。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却强迫自己完成这个“私人秘书”的工作。
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打破了套房内的宁静。
赵阳瞥了一眼来电显示:二哥。
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,按下了免提。
赵瑞龙那充满暴戾的怒吼,瞬间从听筒里喷薄而出。
高小凤吓得一哆嗦,刚剥好的葡萄掉在了地毯上。
赵阳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,甚至还抬手示意高小凤,让她继续。
他等到赵瑞龙的咆哮告一段落,才发出一声轻笑。
“二哥,这么大火气做什么。”他的嗓音带着一丝刚享受完按摩的慵懒,“一把年纪了,气坏了身子可不好。”
“你!”赵瑞龙被他这副态度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一个女人,一块肥肉,自己没本事拿到手,被别人抢了,就在这儿狂吠。”赵阳的嗓音陡然转冷,“赵家的脸,都被你这种难看的吃相丢尽了。”
这句话,精准地刺中了赵瑞龙内心最隐秘的痛处。父亲赵立春生前,最看不起的就是他这股上不了台面的粗野劲。
“你……你敢教训我?”赵瑞龙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教训你?不。”
赵阳接过高小凤重新剥好、战战兢兢递过来的一颗葡萄,扔进嘴里,感受着那份清甜在舌尖炸开。
“我只是通知你。”
“从今天起,汉东这个盘子,我说了算。你,要么安分守己地捡点我吃剩下的,要么,就滚出去。”
“你找死!”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不等赵瑞龙再喷出任何污言秽语,赵阳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别墅内,赵瑞龙死死地盯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下一秒,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将手机狠狠砸向墙壁!
“啊!赵阳!我要你死!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他双目赤红,对着手下疯狂地嘶吼:“给我联系!联系黑白两道所有的人!我要让他知道,在汉东,谁才是天!”
酒店套房内,一片死寂。
高小凤吓得面无人色,这对豪门兄弟间赤裸裸的决裂,让她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恐惧。
赵阳却安之若素,仿佛刚才只是挂断了一个骚扰电话。
也就在这时,一道新的信息流无声地汇入他的脑海。
【洞察之眼预警:赵瑞龙正在调动汉东所有可动用的政法与地下势力,准备对你进行毁灭性报复。预计第一波打击将在24小时内抵达。】
困兽之斗,何其可笑。
赵瑞龙在汉东的根基,是父亲经营数十年的政法关系网。那是一张盘根错节、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网。
硬碰硬,是蠢材的作为。
釜底抽薪,才是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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