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钟小艾的手机响了，是她母亲打来的。
她当着侯亮平的面接起电话，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“小艾！天呐！你到底请了哪路神仙！”电话那头，母亲的声音激动到语无伦次，“一百亿！整整一百亿！不到一个小时，就全部到账了！而且干净得吓人！我们请了最好的会计师事务所查验，资金来源完美无缺！你周伯伯那边也传来消息，上面的压力突然全撤了！我们……我们得救了！”
钟小艾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妈，你跟爸说，这事是汉东赵家那位老爷子的三公子帮的忙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。几秒后，她母亲倒吸冷气的声音清晰传来：“赵……赵立春的三公子？！赵阳？！”
这个名字，仿佛带着千钧之力，让电话那头的母亲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挂断电话，钟小艾抬起头，看向脸色煞白的侯亮平。
侯亮平全身都在发抖，他死死地盯着钟小艾，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。
“赵阳？又是赵阳？！”他嘶吼道，“你去找他了？！你为了钱，去找了他？！”
钟小艾看着他这副失控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这就是她曾经崇拜的英雄？一个只会无能狂怒的懦夫。
她的脸上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和厌恶。
“侯亮平，你吼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在你喝得烂醉如泥，只会抱怨不公的时候，是我，解决了家族的危机。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侯亮平被噎得说不出话，他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崩塌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出卖了自己？”他用尽全身力气，问出了这个让他肝胆俱裂的问题。
钟小艾笑了，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。
她一步步走到侯亮平面前，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是又如何？不是又如何？”
“侯亮平，我们离婚吧。或者，先分居也行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扔下这句话，然后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走向二楼的客房，留下侯亮平一个人，僵在原地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。
头顶那片挥之不去的绿色，在这一刻，变得无比清晰，却又抓不到任何实质的证据。这种无力感，比任何构陷和失败都更让他痛苦。
夜深了。
客房里，钟小艾反锁了房门。
她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的夜色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一条加密视频通话的请求弹了出来，来电人的备注，只有一个字——“主”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整理了一下头发，然后按下了接通键。
屏幕里，出现了赵阳那张英俊却让她恐惧的脸。他正靠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，那道视线依旧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她低下头，避开他的视线，声音微弱而顺从。
“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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