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名回来那天下午，林弈被叫去了青竹峰。
来传话的是个杂役，跑得满头大汗，见了林弈就喊：“快……快跟我走，刘执事让你去青竹峰，掌门要见你！”
掌门？
林弈眉头微挑。
他一个外门弟子，三年了连掌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。今天刚在演武场露了一手，下午就被召见？
消息传得倒快。
跟着杂役出了外门，沿着青石台阶一路往上。青城派分三峰六院，外门在最底下，往上依次是内门的青竹峰、青云峰，再往上才是掌门所在的主峰。
青竹峰是内门弟子待的地方，林弈三年没上来过。
一路上遇到的内门弟子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——外门服饰，面生，还是个少年，跑青竹峰来干什么？
林弈一概不理。
青竹峰半山腰有座院子，门匾上写着“清心室”三个字。杂役在门口停住，冲里面喊了一声：“刘执事，人带来了。”
门开，刘能探出半个身子，冲林弈招手：“进来。”
林弈跨进院子。
院子里站着三个人。
正中间是个灰袍老者，须发花白，面容清癯，负手而立。刘能站在他身侧，弓着腰，一脸谄媚。另一边站着的人林弈认识——赵洪。
灰袍老者打量了林弈一眼，目光锐利。
“你就是林弈？”
“是。”
“听刘能说，你今天一掌让试功石变了紫色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修炼的什么功法？”
林弈沉默了一瞬。
九阳神功的事，他不想说。
但眼前这老头给他的压迫感很强，比赵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六品宗师？还是更高？
“问你话呢。”刘能在旁边催促，“这位是内门首席长老莫怀仁莫长老，六品宗师境，你还不老实回答？”
莫怀仁。
林弈在记忆里搜了一下，没搜到。应该是个原创人物，原著里没有。
“回长老。”林弈开口，“我练的是从藏经阁捡到的一本残卷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残卷？”莫怀仁眉头微皱，“什么残卷？”
林弈描述了一下那本“残卷”的样子——其实是他编的，反正藏经阁里残卷多，谁还能一一查证？
莫怀仁听完，沉默片刻。
“你练了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莫怀仁眼神一凝，“三天从锻体期到四品凝气？”
林弈没解释。
莫怀仁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，突然抬手，一掌拍向林弈胸口。
掌风呼啸，带着凛冽寒意。
林弈瞳孔微缩。
这一掌来得太突然，没有任何征兆。
他本能地抬手，体内九阳神功内力瞬间涌出，迎了上去。
两掌相交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林弈往后退了三步，胸口气血翻涌。
莫怀仁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但他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。
“好刚猛的内力。”他看着林弈，眼神复杂，“至阳至纯，确实不是青城心法能有的。”
林弈稳住身形，暗暗调息。
刚才那一掌，他用了七分力。莫怀仁应该只用了三分，但即便如此，他也被震退了。
六品宗师，确实强。
“你不用担心。”莫怀仁收起手掌，“老夫只是试试你的内力深浅。你这种情况，老夫活了六十年，第一次见。”
赵洪在旁边忍不住开口：“师父，他会不会是偷学了别派的功法？”
莫怀仁看了他一眼。
赵洪立刻闭嘴。
“偷学？”莫怀仁看向林弈，“你入青城三年，连山门都没出过，上哪偷学？”
林弈心里一动。
这老头，倒是个讲道理的。
“老夫不管你这功法从哪来的。”莫怀仁转身，背对着林弈，“青城派不兴盘根问底那一套。你有天赋，那是你的造化。五天后的外门大比，好好表现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要是能进前三，老夫亲自收你入内门。”
说完，大步离去。
刘能赶紧跟上去，走到门口又回头冲林弈喊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还不快谢谢长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