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囚笼也好,诱饵也罢,总好过做荒野上的孤鬼。”
林渊收回视线,将那枚白玉令牌塞进怀里。
叶轻尘在一旁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
“林师弟倒是个通透人。”
叶轻尘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。
“明早我带你去外门执事堂点卯。”
“顺便去藏经阁认认路。”
“好。”林渊语气平淡。
次日清晨,外门区域钟声回荡。
执事堂前站满了穿着灰袍的外门弟子。
叶轻尘领着林渊穿过拥挤的人群。
周遭的议论声压得很低,但极其清晰。
“那是谁?居然劳烦叶师兄亲自带路。”
“听说是个靠关系进来的散修,叫林渊。”
林渊脚步未停,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。
他的视线越过人群,落在前方的正堂内。
大堂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酸枝木书案。
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坐在案后。
他手里把玩着两枚精钢打造的铁胆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徐管事。”叶轻尘上前一步,微微拱手。
徐管事抬起眼皮,扫了叶轻尘一眼。
“是轻尘啊,大清早的,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他没有起身,依旧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里的铁胆。
“奉柳长老之命,带新晋弟子林渊来造册。”
叶轻尘侧过身,让出后方的林渊。
铁胆碰撞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徐管事的目光立刻锁定了林渊。
林渊感觉到一股极具侵略性的精神力扫过全身。
他没有躲避,直直迎上对方充满审视的视线。
“柳长老特招的人,规矩自然是要办的。”
徐管事站起身,绕过书案缓缓走到林渊面前。
“但我云澜剑宗的门槛,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跨的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林渊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。
“按外门铁律,新晋弟子需测试灵力纯度。”
“以免有邪魔外道混入宗门,脏了地界。”
叶轻尘在一旁微微皱起眉头。
“徐管事,林师弟是柳长老亲自考验过的。”
“柳长老日理万机,难免有被蒙蔽的时候。”
徐管事毫不退让,目光死死盯着林渊的眼睛。
“万一出了岔子,我这个外门管事可担待不起。”
他伸出右手,掌心泛起一层极具破坏力的淡青色光芒。
“林师弟,规矩不可废,得罪了。”
话音未落,徐管事的手掌直奔林渊的左肩抓来。
速度快到极致,空气中传来锐利的破风之声。
叶轻尘站在一旁,脚步根本没有移动半分。
他完全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,眼中反而闪过一丝探究。
林渊心里很清楚,这绝对是一场刻意安排的试探。
云澜剑宗需要试探,风家更是需要试探。
这位徐管事,十有八九已经成了风家的暗桩。
林渊没有后退,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。
他静静看着那只泛着青光的粗糙手掌重重落下。
“砰。”
徐管事的手掌狠狠击打在林渊的肩膀上。
一股极其阴毒的灵力顺着接触点,猛地钻入林渊体内。
这股灵力根本不是用来查探修为的。
它是冲着摧毁气海、废掉经脉去的。
徐管事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,透着一丝残忍。
只要废了这个散修,风家许诺的丹药就到手了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很快僵住了,随后变成了极度的错愕。
那股钻入林渊体内的狂暴灵力,瞬间失去了联系。
彻底消散,翻不起半点波澜。
不仅如此,徐管事感觉到掌心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吸力。
暗金色的纹路在林渊衣袍下疯狂地运转开来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徐管事脸色大变,拼命试图抽回自己的右手。
纹丝不动。
他的手掌被死死吸附在林渊的肩膀上,根本无法挣脱。
林渊缓缓抬起左手,精准地握住了徐管事的手腕。
“测试结束了吗?”林渊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徐管事体内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失。
顺着两人接触的部位,源源不断地涌入林渊的体内。
吞天纹贪婪地咀嚼着这股极其精纯的能量。
徐管事额头渗出大颗冷汗,眼底彻底被恐惧占据。
“放肆!你敢在执事堂公然袭击管事!”
他大吼一声,左手化掌为刀,携带着劲风劈向林渊脖颈。
林渊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握住徐管事手腕的左手猛然向下一压。
“咔嚓。”
骨骼断裂的脆响在死寂的大堂内格外清晰。
徐管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左手的攻击瞬间瓦解溃散。
他整个人双膝发软,不受控制地直接跪在了林渊面前。
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砸出几道细微的裂痕。
大堂内外的外门弟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我初来乍到,确实不太懂规矩。”
林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容极度扭曲的徐管事。
“这灵力纯度,管事查探得可还满意?”
徐管事疼得浑身剧烈颤抖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