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沈砚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握紧了手边的石块,警惕地望向门口。
门被推开了,一个穿着厚重棉袄的老人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把柴刀,看到屋里的两人,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警惕的神色:“你们是谁?怎么在我屋里?”
“老人家,我们是赶路的,我朋友中了寒毒,急需草药,能不能借您的地方用一下?”沈砚秋连忙解释,放下了手里的石块。
老人打量着他们,目光在苏珩苍白的脸色和沈砚秋渗血的衣袖上停留了片刻,神色缓和了些:“中了寒毒?是焚星教的人干的吧?”
沈砚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:“您知道焚星教?”
“怎么不知道?”老人叹了口气,放下柴刀,走到木架前翻找着,“前阵子他们在这附近活动,抓了好几个猎户去‘献祭’,说是要给什么‘裂隙’送祭品,真是作孽啊。”
他从木架底层翻出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草药,递给沈砚秋:“这个是‘驱寒草’,比你手里的那些管用,用烈酒煎了喝,能暂时压制寒毒。”
“多谢老人家!”沈砚秋感激地接过草药,“我们会付钱的。”
“钱就不必了。”老人摆摆手,“我这把老骨头,也帮不上什么大忙,能救一个是一个。”他看了看苏珩,“这小伙子中的寒毒不轻啊,寻常草药怕是压不了多久,得用‘温星草’才行。”
“温星草?”沈砚秋愣了一下,想起苏珩之前说过,只有石族的温星草才能根治墟境寒气。
“是啊,”老人点点头,“那是西荒才有的草药,据说只有在有星纹的地方才能生长,能驱百寒,解百毒。只是……只是这东西金贵得很,咱们这儿可没有。”
沈砚秋的心沉了下去,看来苏珩的寒毒,终究还是要到西荒才能根治。
她不再多想,按照老人的指点,用陶罐盛了些雪,放在一个简易的土灶上,又找来些干柴,用打火石点燃。火苗舔舐着陶罐,很快就将雪融化成了水。
她将驱寒草放进陶罐里,看着药草在水中翻滚,散发出苦涩的药味。老人在一旁默默地添着柴,没有多问,却时不时地看向苏珩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药煎好后,沈砚秋小心翼翼地将药汁倒进一个破碗里,吹凉了些,才喂给苏珩喝下。药汁很苦,苏珩喝得很慢,喝完后不久,他苍白的脸上终于泛起一丝红晕,呼吸也平稳了些,显然起了作用。
“多谢老人家。”沈砚秋再次道谢,将身上仅有的碎银子都拿了出来,递给他。
老人推辞不过,只好收下了,又从屋里找了些干粮和一块干净的兽皮,递给沈砚秋:“这干粮你们带着路上吃,兽皮能挡挡寒。前面的路不好走,寒影卫经常在这一带巡逻,你们要小心。”
“寒影卫也在这附近?”沈砚秋心里一紧。
“是啊,”老人叹了口气,“他们穿着黑甲,骑着黑马,眼神跟冰一样,见人就抓,可吓人了。你们还是等天黑了再走,或许能避开他们。”
沈砚秋点了点头,心里充满了感激。她扶着苏珩躺下,用兽皮盖在他身上,自己则靠在墙角,警惕地听着屋外的动静。
夕阳透过木屋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。沈砚秋看着苏珩沉睡的脸,心里暗暗祈祷,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,希望他们能顺利躲过寒影卫,抵达会稽山。
夜色渐渐降临,林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沈砚秋知道,真正的考验,还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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