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你家到底占了李阳多少便宜,你列个单子出来,明天交给我。
李阳那边自己有账本,我对一下,看看还差多少。
差的,你都要补偿给人家李阳!听到没有?”
秦淮茹心里暗暗叫苦。
要是真算旧账,贾家这些年占李阳的便宜可多了去了。
她拿什么还?
可她不敢说半个不字,只能低着头,小声应道:“听到了。”
易中海看不下去了。
他走上前,对刘海中道:“老刘,秦淮茹已经够可怜了。
没有工作,还要养活两个孩子。
你怎么还不放过她?
难道贾张氏一个人坐牢还不够吗?”
人群后面,聋老太太也开口了。
她拄着拐棍,颤颤巍巍走出来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刘海中,你是不是要看到贾家家破人亡才满意?
做事不能做绝,总得给人留条后路。”
她这话倒不是可怜秦淮茹,纯粹是为了声援干儿子易中海。
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,她比易中海还擅长。
经聋老太太这么一说,不少邻居跟着点头。
“老太太说得对,千错万错都是贾张氏的错,总不能让孩子也跟着受牵连……”
“是啊,秦淮茹也不容易,一个人拉扯俩孩子……”
刘海中脸一沉,反驳道:“老太太,你这话说得不对!
我逼她对我有什么好处?
我这样做,还不是为了给李阳主持公道?”
他顿了顿,指着李阳家的方向。
“李阳就不可怜吗?
他的心就活该被伤?
老太太,你的心也长得太偏了吧!”
院子里吵成一团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聋老太太,你一言我一语,谁都不肯让。
李阳站在人群外,像看戏一样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回了屋。
他把门一关,外头的吵闹声顿时小了许多。
屋里,从贾家搬回来的那些东西堆了一墙角。
被子、褥子、暖瓶、搪瓷缸子、粮食口袋……乱七八糟堆成一堆。
李阳看了一眼,没急着收拾。
他往炉子里添了块煤,把火烧旺,然后烧了盆洗脚水。
坐在床边,把脚泡进热水里,温热从脚底蔓延上来,舒服得他眯起眼。
外头的吵闹声渐渐小了,最后归于平静。
李阳泡着脚,心里琢磨着明天去哪儿逛逛。
前世他虽然来过四九城,但对各处并不熟悉。
何况现在是几十年前,区别大了去了。
他真想好好看看这座城市,看看这个年代的胡同、街道、店铺……
正出神,忽然响起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。”
李阳回过神:“谁啊?”
“是我,于莉。”
李阳挑了挑眉。
于莉?这么晚了还来?
“进来吧,门没插。”
门开了,于莉闪身进来,又把门关上。
她站在门口,往屋里扫了一眼,看见墙角那堆东西,笑着说:“刚才大家一股脑把东西给你搬进来,你肯定还没收拾吧?我来帮你。”
李阳看看那堆东西,确实还没来得及收拾,乱七八糟堆在那儿。
“行,那就麻烦嫂子了。”
于莉也不啰嗦,撸了撸袖子,走到墙角就开始收拾。
她把被子叠好,褥子卷起来,搪瓷缸子一个个摆整齐,粮食口袋拎到一边……
李阳坐在床边泡着脚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于莉转。
她穿着件薄棉袄,干活的时候身子一弯一直,棉袄的布料勾勒出腰身的曲线。
屋里炉子烧得旺,暖烘烘的,不一会儿她额头上就沁出细细的汗珠。
“你家可真暖和。”
于莉抬手抹了把汗,顺手把棉袄脱了,搭在一旁的桌子上。
她里面穿着件紧身的毛衣,是那种深蓝色的,洗得有些发白了,但很干净。
毛衣紧紧贴着身子,把凹凸有致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。
李阳的目光定在她身上,喉结动了动。
于莉没察觉,继续收拾东西,嘴里还说着:“不像我们家,这么冷的天也舍不得烧炉子,在屋里都冻得伸不出手……”
李阳忽然开口:“嫂子,你能帮我洗洗脚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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