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城，暗河据点。
苏沐雨推开门。
黑伞还在，鬼面还在，只是那身原本整洁的衣袍此刻满是泥泞，狼狈不堪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任务失败。”
屋里坐着一个男人，手里端着茶杯，正悠闲地品着。
苏昌河。
暗河大家长。
他看着苏沐雨那副狼狈样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。
“你好像不太想见到我啊，”他说，“我的好兄弟。”
“这次责任全在我一人，”苏沐雨说，“不要牵连其他。”
苏昌河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听听，”他说，“这是求人网开一面的口气吗？”
苏沐雨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“大家长，”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，“请不要忘了，你也是苏家人。”
苏昌河的笑容淡了一些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狼狈的兄弟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天下第一杀手，”他说，“被雪月剑仙追杀了两百多里。”
他凑近了些。
“你是杀了人家父母？还是宰了人家情郎？”
苏沐雨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苏昌河一巴掌拍在他肩上。
“怎么？”他说，“没打赢，不高兴？”
“要不要我叫上兄弟们，去雪月城替你找回场子？”
苏沐雨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吐出两个字：
“无聊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苏昌河看着他的背影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。
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“傻子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你想保那么多人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可我，只想保住你一个。”
他抬起手，招来手下。
“盯住钦天监，盯住五大监，盯住寒水寺，盯住雪月城，盯住慕凉城，盯住天外天。”
他一连说了十几个“盯住”，手下飞快地记着。
“兄弟，”他喃喃道，“你这一次惹上的麻烦，哥哥帮你扛了。”
他的眼神变得阴冷。
“敢嫁祸给暗河——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……
碧空镇。
军队驻扎在镇外，帐篷连绵，篝火点点。
叶啸鹰坐在最大的那顶帐篷里，面前摆着一壶酒，几个小菜。
他的对面，坐着三个人。
瑾先，瑾崴，谨言。
五大监来了三个，全是天人合一。
叶啸鹰心里苦得很。
这三位，他哪个都惹不起，只能乖乖候着。从天亮等到天黑，那三位大监愣是没查出个所以然来。
帐篷帘子掀开，一个侍卫走进来，在叶啸鹰耳边低语几句。
叶啸鹰听完，差点没笑出声。
据那三位大监联手感应，瑾轩殒命之地，竟然没有一丝天地之力的波动。
有的，只是无穷无尽的武道真意。
无量剑意。
大龙象力。
无双城御剑术。
剑罡护体神功。
金刚伏魔神通。
还有一些他们辨别不出来的剑气、剑意，乱七八糟，五花八门。
那打斗现场，佛道释什么都有，简直像开了一场武林大会。
叶啸鹰听完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这凶手，到底是什么妖孽？
为了杀一个十岁孩童，出动整个江湖？
他端起酒杯，笑着对那三位大监说：
“三位大监，兴许是累了。咱们明日再查。”
他举起杯。
“来！喝酒！喝酒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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