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李相宜。
李相宜面色平静，只是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“这两个门派已经把消息散播开了。”谢轩继续说，“现在整个九州江湖都在猜，这青城双璧到底是什么来路。就算吕掌教亲自澄清，也没人信。”
叶辰冷笑：“当然没人信。他们不是想知道真相，他们只是想找个借口。”
“没错。”谢轩点头，“而且金鸢盟那边，恐怕已经坐不住了。李相宜如果真死了，那一切都好说。可他没死……”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李相宜如果还活着，金鸢盟的人会怎么做？
还有四顾门，还有那些曾经的故人……
他们会怎么想？会怎么做？
李相宜沉默良久，忽然一笑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“随他们去吧。”
叶辰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他很想告诉李相宜：你中的不是碧茶之毒，是绿茶之毒。你心心念念的乔姑娘，正和你那好兄弟蜜里调油呢。
但他不能说。
预知未来这种事，说出来太惊世骇俗，只会被当成妖孽。
“还有第二件事。”谢轩取出一个锦盒，推到两人面前，“吕掌教担心你们一路安全，托我带来一柄剑，一枚丹。”
他打开锦盒。
剑光乍现！
那是一柄通体青色的长剑，剑身狭长，剑锋凛冽，剑柄上刻着三个古篆——
“动千山”。
“此剑名唤动千山，一剑起，动千山，起万潮，北离十大名剑之一。”谢轩将剑推向李相宜，“吕掌教说，叶辰已有铁马冰河，这柄动千山便赠与李兄。”
李相宜接过剑，手指轻轻拂过剑身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。
“好剑。”
他又取出一个锦盒，打开，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，通体莹润，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叶辰只是嗅了一口，就觉得精神一振，体内的真元竟然隐隐有些躁动。
“这是清元丹，青城山仅存的一枚。”谢轩将锦盒推到叶辰面前，“吕掌教说，叶辰道长的境界实在有些低微，这丹药便赠与你了。”
叶辰：“……”
低微？
他看了看谢轩那一脸促狭的笑意，又看了看李相宜忍笑的表情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，我低微，我吃了还不行吗？”
他一把抓起丹药，塞进嘴里。
丹药入腹，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，散入四肢百骸。叶辰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，周围的天地元气如同找到了缺口，疯狂地涌入体内。
“嗯？”
他眼睛一亮，立即盘膝而坐，运转内功。
谢轩和李相宜对视一眼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。
“这就……突破了？”
莲花楼内，元气涌动，剑鸣隐隐。
许久，叶辰睁开眼，长身而起。
他整个人气质都变了，如果说之前是一柄出鞘的剑，锋芒毕露，那现在就是一柄藏锋的剑，内敛而深沉。
“巅峰宗师。”李相宜点头，“不错。”
叶辰咧嘴一笑：“还得多谢吕掌教。”
“先别谢。”谢轩摆摆手，“还有第三件事。”
他神色凝重起来：“莲花楼一骑绝尘、疾驰百里的消息，已经传到北晾了。”
叶辰眉头一挑。
“北晾王徐晓，听说莲花楼的神速，大为心动。”谢轩一字一句，“他已经传令三军，全力追查莲花楼的下落。”
李相宜面色微变。
叶辰却笑了：“人屠徐晓？他想要我的莲花楼？”
“没错。”谢轩看着他，“你最好小心点。徐晓帐下强者无数，不乏半步超凡境的存在。一旦被他们找到，你们两个……”
“打不过。”叶辰坦然承认，“但跑得过。”
谢轩一愣。
叶辰指了指脚下的莲花楼：“我这楼，全力开动，百里瞬息。徐晓的铁骑再快，能快得过它？”
谢轩想了想，点头：“这倒也是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叶辰话锋一转，摸着下巴，“光跑也不是办法。咱们得找几个帮手。”
他看向谢轩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谢轩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书生啊，”叶辰笑眯眯地凑过去，“你看，咱们相识一场，也算是故交了。要不……你跟我们一起走？吟诗作赋，赏遍九州，岂不快哉？”
谢轩腾地跳起来，脸色都变了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他指着叶辰，手指都在抖，“都说你叶辰心眼多，我还不信！现在看看，这是人话吗？我堂堂北离儒剑仙，给你当打手？”
叶辰一脸无辜：“我没说打手啊，我说的是同行——”
“同行个屁！”谢轩转身就跑，声音远远传来，“我才不上你的贼船！告辞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。
叶辰看着空空如也的楼外，叹了口气。
“跑得真快。”
李相宜端起酒杯，悠然抿了一口：“换我我也跑。”
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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