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!”林风终于能发出声音,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婉儿气息渐弱。
幻境开始碎裂。
但那股撕心裂肺的痛,却真实地烙印在神魂深处。
***
剑冢空间,林风猛然睁眼,大口喘息,眼中血色未褪。
“林风,稳住!”青云剑圣的声音如洪钟大吕,震散残留幻影,“那是第一碑残留的怨念幻境,并非真实。紫璇丫头还在那里,苏婉儿也好好的。别被幻境迷惑!”
林风看向身旁,苏婉儿正担忧地望着他,冰蓝灵力不断涌入他体内,帮他稳定混沌源核。
是真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悸动。
反噬还在继续,但混沌光球已稳定许多。血色侵蚀被压制在边缘,核心重新散发出纯净的混沌光芒。
“成功了?”墨幽问。
青云剑圣观察片刻,点头:“反噬之力已被混沌源核吸收,正在被逐步炼化。林风,你感觉如何?”
林风内视,发现混沌气旋中央多了一缕血色丝线,缠绕在斩念剑虚影上。每旋转一圈,血色就淡一分,而斩念剑虚影则凝实一分。
“反噬正在转化为剑意养料。”他惊讶道,“斩念剑诀……似乎在进化。”
青云剑圣眼睛一亮:“仙帝当年创斩念剑诀,本就是以归墟侵蚀为磨刀石,锤炼剑心。反噬之力本质也是侵蚀的一种,若能炼化,确实能加速剑诀领悟。你试试,现在能施展第几篇?”
林风心念一动,斩念剑虚影震颤,一道剑意自丹田升起。
不是第九篇“斩妄”,也不是第二篇“破妄”,而是一种全新的、融合了血色与混沌的剑意。
剑意流转,在空中化作一道虚影——半混沌半血红,散发着斩破虚妄、净化侵蚀的凛冽气息。
“这是……”星璇推演,“第三篇?不,不对,更像是第九篇与第一篇残留的融合。”
青云剑圣沉吟:“九碑缺一,传承本就不全。林风强行补全,反而误打误撞让剑诀产生了变异。这新剑意,或许可称之为‘斩蚀篇’——专斩侵蚀之力。”
专斩侵蚀?
众人精神一振。
若真如此,那对抗归墟意志就有了针对性手段。
但就在这时,异变再生。
剑冢空间边缘,一道黑色裂缝悄然浮现。
裂缝不大,仅三尺长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、死寂气息——正是归墟侵蚀的特征。
“不好!”青云剑圣脸色大变,“反噬波动引来了归墟意志的注意。它正在尝试侵入剑冢空间!”
话音未落,裂缝扩大,黑色雾气从中涌出,如触手般向中央混沌光球蔓延。
雾气所过之处,空间被侵蚀,剑意被污染,连九座剑碑的光芒都黯淡了几分。
“阻止它!”林风喝道,催动新领悟的“斩蚀篇”剑意,斩向黑色雾气。
混沌与血色交织的剑光斩中雾气,发出嗤嗤声响,竟真的将雾气斩散了一部分。但更多的雾气涌出,前仆后继。
墨幽生死簿翻动,生死之力化作锁链缠绕雾气;星璇星辰之力化作星光屏障;石山玄武印镇压空间;萧音音律干扰侵蚀节奏;天衍子因果罗盘扰乱雾气来路。
苏婉儿玄冰剑斩出,冰蓝剑气冻结一片雾气,但雾气很快破冰而出,继续蔓延。
紫璇挣扎起身,紫霞绫虽断,但残留的紫霞之力化作光点,融入众人攻击,增强净化效果。
青云剑圣第三剑碑剑意全开,青色剑网收缩,试图将裂缝封印。
但裂缝在不断扩大。
黑色雾气中,隐约传来低语:
“第九缕……你逃不掉的……”
“归墟之门终将开启……万界终将归一……”
“抵抗……毫无意义……”
声音直透神魂,带着侵蚀心志的力量。
林风咬牙,混沌源核疯狂运转,斩蚀篇剑意接连斩出。每一剑都消耗巨大,但他不敢停——一旦让雾气触碰到混沌光球,传承就可能被污染,甚至被夺走。
战斗陷入僵持。
雾气源源不断,众人灵力却在快速消耗。照此下去,最多半炷香时间,防线就会崩溃。
“必须封印裂缝!”青云剑圣沉声道,“林风,用斩蚀篇剑意配合我的破虚剑意,尝试强行封印。但风险很大——若失败,反噬会直接冲击你的识海。”
“来吧。”林风毫不犹豫。
他纵身而起,混沌源核内斩念剑虚影震颤到极致,融合了血色丝线的斩蚀篇剑意凝聚成一道实质剑光,直刺裂缝中央。
青云剑圣同时出手,第三碑青色剑意化作一道剑印,紧随其后。
两道剑光一前一后,撞入裂缝。
轰——!
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黑色雾气剧烈翻腾,发出凄厉尖啸,疯狂反扑。裂缝边缘开始扭曲、收缩,但并未完全闭合。
林风七窍鲜血狂喷,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。苏婉儿飞身接住他,冰蓝灵力全力灌注,帮他稳住濒临崩溃的识海。
“林风,坚持住!”她声音颤抖。
林风艰难睁眼,看着那道仍在挣扎的裂缝,心中涌起一股决绝。
还不够。
他推开苏婉儿,再次冲向裂缝。
这一次,他没有出剑,而是直接以身体为媒介,将混沌源核的全部力量注入裂缝之中。
“你疯了!”青云剑圣惊呼。
但已经来不及阻止。
林风整个人撞入裂缝,混沌光芒与黑色雾气交织,爆发出刺目强光。强光中,裂缝剧烈收缩,最终化作一个黑点,彻底消失。
剑冢空间恢复平静。
黑色雾气尽数消散。
但林风的身影,也不见了。
“林风——!”苏婉儿凄厉呼喊,冲向裂缝消失的位置。
那里,只剩下一缕淡淡的混沌气息,以及一柄悬浮的斩念剑虚影。
虚影微微震颤,散发着林风独有的神魂波动。
他还活着。
但去了哪里?
无人知晓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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