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‘心魔幻象’。”冰璃道，“它们会攻击你心中最在意的对象。若你下不了手，就会被幻象击杀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幻影扑向林风。
那幻影，赫然是苏婉儿的面容。
“林风，救我！”幻影尖叫，神色惊恐。
林风瞳孔一缩。
但他知道这是幻象，咬紧牙关，一剑斩出。
噗！
幻影消散。
但更多的幻影涌来——紫璇、凌战、师尊云中子……甚至还有年幼时记忆中父母的模样。
每一道幻影都在呼救，每一道都逼他做出选择。
“杀了我，你就能通过试炼。”一个幻影说道，那是林风自己的面容。
“不……”
林风握剑的手微微颤抖。
蚀心种的黑纹，此刻忽然躁动。
内心深处，一个声音悄然响起：放弃吧，何必挣扎？沉入归墟，获得永恒安宁……
“滚！”
林风怒喝，混沌剑意爆发，斩碎所有幻影。
但他脸色苍白，黑纹已蔓延至下颌。
“林风！”苏婉儿扶住他，“你的种子……”
“还撑得住。”林风深吸一口气，“继续前进。”
队伍艰难推进。
每过三百丈，禁制愈发凶险，伤亡不断增加。
当抵达第九个三百丈时，队伍已减员至两百七十人。
损失，惨重。
而前方，是最后三百丈——也是“心境幻境”所在。
回廊尽头，是一扇巨大的冰门。门上刻着复杂符文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“这就是幻境入口。”冰璃道，“每个人进入后，都会遭遇不同的幻境。外人无法干涉，只能靠自身意志突破。”
她看向林风：“尤其你，要小心。”
林风点头，走向冰门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啊！”
一声惨叫从队伍后方传来。
众人回头，只见海灵子双手抱头，跪倒在地，脸上黑气弥漫。
他体内的蚀心种，终于爆发了。
“海灵子！”碧波阁弟子惊呼，想要上前。
“别靠近他！”林风喝道。
话音未落，海灵子猛然抬头。
双眼彻底漆黑，不见眼白。嘴角咧开诡异弧度，发出非人笑声。
“终于……终于等到了。”海灵子的声音，却带着潮汐使徒的语调，“第三宿主彻底激活，双生共鸣完成。”
他看向林风腕上的黑纹，又看向自己胸口——那里，一道深黑色纹路正从衣襟下蔓延而出，与林风的黑纹遥相呼应。
“双生蚀心种，同源同命。”海灵子——或者说，被潮汐使徒操控的傀儡——缓缓站起，“林风，你每压制一次种子，我的力量就增强一分。而当我彻底爆发，你的种子也会被引爆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：“现在，该是你选择的时候了——是牺牲自己，救这三百人？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归墟吞噬？”
气氛，瞬间凝固。
所有人都看向林风。
苏婉儿握紧剑柄，紫璇剑气升腾，凌战长枪横握。
他们随时准备出手。
但林风知道，若海灵子体内的种子彻底爆发，整支队伍都可能陪葬。
他必须做出决定。
——是当场揭穿，尝试净化？
还是暂时压制，等待瀚海之心？
时间，仿佛在这一刻停滞。
冰璃静静看着，没有说话。
林风闭上眼睛，识海中永恒密钥剧烈震颤。
无数记忆碎片闪过——仙帝陨落、九缕散落、归墟入侵……还有，那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再睁开眼时，他的目光已恢复平静。
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林风上前一步，直视海灵子那双漆黑眼眸。
“——在种子爆发前，先把你体内的母种，抽出来。”
（本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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