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早已飞回了那座位于南锣鼓巷附近的四合院,飞到了分别三年的妻子江颜和女儿苏可心身边。
今天是他归家的日子,他早在信中写明。
颜颜和可心,一定早早备好了饭菜,等着他吧?
想到女儿可心,他冷峻的嘴角微微牵起一丝温柔的弧度。
他离家时,可心才一岁多,蹒跚学步,咿呀学语。
如今,该有四岁多了,不知道还认不认得这个爸爸。
车子在人群的簇拥和口号声中缓慢前行。
坐在副驾的年轻秘书回过头,恭敬地说:“苏工,杨厂长他们在前面等着了。”
苏辰点点头,收敛思绪。
吉普车在厂办楼前停下。
杨厂长一个箭步上前,亲自拉开了后座车门,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:“欢迎欢迎!
苏辰同志,一路辛苦了!
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杨卫国,我代表全厂干部职工,热烈欢迎您的到来!”
苏辰下车,与杨厂长伸出的手握住,语气平和:“杨厂长客气了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!
您能来指导工作,是我们全厂的荣幸!”
杨厂长握着苏辰的手用力摇了摇,感受到对方手上的力道和沉稳,心中更是重视。
这时,李副厂长也满脸笑容地凑上来伸出手:“苏工,您好您好!
我是副厂长李怀德,欢迎您啊!”
苏辰目光扫过他,只是微微颔首,却没有伸手去握,转而看向杨厂长:“杨厂长,客套话就不多说了。
我时间比较紧,能否先到车间看看情况?”
李副厂长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显得十分尴尬。
他讪讪地收回手,在裤腿上抹了抹,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,但很快又换上更热情的笑容,不敢有丝毫表露不满。
这位爷,他得罪不起。
杨厂长也察觉到了,心里暗骂李怀德没眼力见,同时更觉得苏辰果然如传闻中那样,性格直接,不喜虚礼。
他连忙道:“当然当然!
苏工,这边请!
我们先去轧钢车间,那是我们厂的主力车间。”
苏辰在杨厂长等人的陪同下,简单视察了几个主要车间。
他看得很快,但每每驻足,提出的问题都一针见血,直指设备运行的关键和潜在隐患,偶尔给出的调整建议也让随行的几个老技师眼前一亮,低声交流表示叹服。
不过,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,频频看向手腕上那块半旧的上海表。
视察完毕,回到厂办楼前的小广场,杨厂长示意秘书拿过早已准备好的讲话稿,清了清嗓子:“同志们,下面,我们请苏工程师给我们讲几句!”
工人们立刻鼓掌。
苏辰却抬手虚按一下,掌声很快平息。
他对着简易话筒,声音清晰却简短有力:“谢谢同志们的欢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