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旧残留的,碰过白册链的,被旧通道扫过的,甚至短时间内和承接链近距接触太久的人,都可能进候选。”
赵魁骂了一句,猛地回头扫了一眼蓝灯区里那一片人。
他第一次不是在看谁像刺头,谁像内鬼。
而是在看——这一地活人里,谁会被一套早就该烂死的旧规则,重新挑成缓冲件。
“那怎么停?”他压着火问。
邵连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“你问我?”
“你们不是已经很会改规则了吗?”
齐放脚下又重重一压,邵连整个人疼得哆嗦了一下,这次是真扛不住了,闷哼一声,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。
“说!”齐放咬着牙,“再卖关子,我真先废你另一条腿。”
“停的方法有两个……”邵连喘着粗气,终于没再吊着,“要么把林现身上这条临时承接链在旧编号检索完成前切掉。”
“要么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嘴角慢慢扯开。
“找到07-19原来的名字。”
这一句,比刚才那句“它是一张牌”还狠。
连苏晚那边都静了两秒。
林现却一下抓住了重点:“原来的名字还能用?”
“名字不是拿来叫的。”邵连说,“是拿来钉死的。”
“一张壳位能反复换人,是因为原来那个人被抹干净了。只剩编号,没剩名字。”
“可只要名字还在,壳位就不是空牌。”
“空牌不空,就没法往外乱挂。”
耳麦里传来一阵更急的翻检声。
苏晚像是已经扑到另一组旧档上去了,连呼吸都在乱:“我爸那批旧值守备页里,可能真有原始白册背页……他以前专门留过一套不进主库的人工索引。”
“你现在去翻,来得及?”林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苏晚咬着牙,“但总比坐着等它筛完强。”
沈聆冷冷补了一句:“我给你拖霜面二十分钟。再多没有。”
林现没接这话。
因为就在这几句话的工夫里,他视野里已经开始不对了。
先是蓝灯区最外圈那几个幸存者头顶的死亡倒计时,轻轻抖了一下。
像信号不稳。
随后,那些本来清清楚楚的时分秒,竟有一瞬被一层淡白色编号影子盖了过去。
不是一个。
是好几个。
林现瞳孔骤缩,立刻抬头扫了一圈。
一个抱着水壶的老太太头顶,白影一闪而没。
一个蜷在墙边打瞌睡的瘦孩子头顶,也晃过一下。
连刚把安安搂回怀里的那个中年女人,头顶倒计时都短暂花了一下。
像整座蓝灯区,忽然被一套更老、更冷的编号系统,摸了一遍。
“赵魁。”林现声音一下压低,“别让任何人乱走。”
赵魁也听出不对了,立刻转身吼:“全都原地待着!谁敢乱换位置,我先拿他当钉子钉地上!”
这一吼,把蓝灯区里那点刚要流动的人群又摁死了。
可已经晚了半步。
林现眼前,那层淡白色影子终于不再只是闪一下。
它直接在所有人头顶同时铺开了一瞬。
下一秒,一行冰冷得没有一点人气的提示,缓缓从他视野最上方压了下来。
【检测到第二层缓冲回声】
【旧编号搜索开始】
而在那行字下面,蓝灯区里其中一个人的倒计时,第一次被整片洗成了空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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