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已是秋高气爽,经过大半年的铁血打磨,整座大营早已不复当初的简陋。壕沟深达丈余,外侧密布尖刺与绊索陷阱,木质营房错落有致,藏军备的山洞被巨石封堵,连外围的山林都被三人斥候组绘制成了详尽的地形图,标注出每一条隐秘小径
营中百余名死士早已从当初的流民青壮,蜕变成了一支令行禁止、悍不畏死的强军。
百余名死士身着漆黑防刺服,腰挎唐横刀,手持三棱长矛,正随着牛辅的口令进行最后的队列操练。他们的身形早已在充足的营养与高强度训练下变得精壮结实,每一次挥刀、每一次刺矛,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。
牛辅站在队前,声如洪钟:“杀!上百人同时暴喝,长矛齐刺,寒光闪烁,气势直冲云霄。
在防刺服的绝对防御加持下,他们的近战能力被放大到极致。面对寻常乡勇,他们以一当十;面对疲敝的卫所兵,他们能以一当百;即便是遇上小股骑兵马匪,也能从容周旋。如今的他们,早已急不可耐,渴望着一场真正的战斗,来检验这大半年的成果。
冯浩就站在队伍一旁,与将士们同吃同住,同甘共苦。他每日清晨与众人一同出操,一同练拳,一同啃着白面馒头,就着山泉水。夜里则与牛辅一同值守,一同复盘当日训练。
在穆王玺那神秘力量的潜移默化加持下,冯浩的体质、反应、体能都在飞速提升。他的身手早已超越了一般的退役战士标准,结合现代格斗术与斥候技巧,已然成了一名真正的战场强者。
更重要的是,他与这支队伍的羁绊,早已深入骨髓。他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公,而是与他们一同流过汗、一同吃过苦、一同扛过累的兄弟。这份情谊,比任何赏赐、任何承诺都要牢固。
这天傍晚,训练结束,众人正准备享用喷香的饭菜,高明、高觉、张奎三人却浑身是汗、神色凝重地冲进了大营。恩公!”高明快步上前,单膝跪地,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密件双手奉上,“我们在黑风口外围截获了一名马匪派往榆林府的信使,搜出这份情报!”
冯浩接过油布,迅速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麻纸,上面用墨汁写着几行潦草的小字,字迹虽潦草,却字字如惊雷:“川陕乱起,流寇蜂拥。建奴压境,京畿震动。
冯浩看完,缓缓站起身,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,眼中光芒璀璨。
机会,来了。
终于等到了这一天。
“四川反了,陕西反了……”冯浩低声重复,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,“大周朝的九边重镇,早已是千疮百孔。外有建奴压境,内有流寇作乱,朝廷连京畿都难守,又怎么可能管到这北地一隅的榆林府?”
榆林府,如今已是自顾不暇。
府内官员要么贪赃枉法,要么拥兵自保,谁还会去管归德县这点小事?
“牛辅。”冯浩转头,声音沉稳有力。“在!”牛辅立刻上前,身形挺拔如松。
“从今日起,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”冯浩目光锐利如刀,“我们的第一个目标,不是马匪,不是鞑子,而是归德县城。”
“拿下归德!”一句话,如平地惊雷。牛辅、高明、高觉、张奎以及在场百余名死士,瞬间热血沸腾,呼吸都变得急促。他们等这一天,已经等太久了!
“恩公,我们是不是太急了?”牛辅压下激动,沉声问道,“榆林府虽乱,但毕竟还有官府。我们若拿下归德,会不会引来榆林官军的围剿?”
冯浩摇了摇头,眼神笃定:“不会。第一,榆林府自顾不暇,他们连自己的烂摊子都收拾不了,更无暇顾及我们。第二,我们行事必须悄无声息,速战速决,不留痕迹。第三,我们拿下归德,对外可以宣称是‘清剿乱匪、安抚百姓’,是替官府做事。
第四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——”冯浩目光扫过眼前百余名精锐死士,沉声道:“我们有上乘护甲,有强弓长矛,有一支敢打敢拼、令行禁止的死士队伍。归德县城内的守军,不过是些酒囊饭袋,张万贯的家丁更是乌合之众。以我们之能,夜袭速取,一日之内便可拿下城池!”
“一日之内?”众人哗然,眼中战意熊熊燃烧。“没错。”冯浩点头,“高明、高觉、张奎,你们三人立刻行动,不暴露踪迹,潜入归德县城,详细探查城内布防、粮仓、钱库、张万贯的府邸位置、守卫人数及作息。务必在三日内,给我画出一张归德县城的详细布防图!”
“是!”三人领命,眼神狂热。“牛辅,你整肃队伍,,备足三日干粮,全军换装,携带强弓长矛,于三日后三更时分,在山坳大营集结,听我号令行动!”
“是!”牛辅轰然应下,声震四野。“赵凯,你带二十人留守大营,看守粮草军备。若有异动,格杀勿论!”
“是!”
军令如山,整座大营瞬间沸腾。百余名死士摩拳擦掌,人人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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