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九章 投名状(2 / 2)

钱灵儿站在一旁,看着周文彬狼狈不堪的模样,眼中满是恨意,声音冰冷:“周文彬,你狼心狗肺,与张万贯、麻三勾结,害我钱家家破人亡,此仇不共戴天!今日,我便要亲眼看着你伏法,告慰我父亲与家人的在天之灵!”

周文彬看着钱灵儿眼中的恨意,心中绝望,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,索性破罐子破摔,抬起头,怨毒地看着冯浩:“冯浩!你不过是一介草寇,竟敢擅杀朝廷命官,就不怕朝廷怪罪,派兵围剿吗?我族兄乃陕西布政使司左参议,你杀了我,他不会放过你的!”

“西安府的大人物?”冯浩眼中闪过一丝嘲讽,“他的账,我迟早会算!至于你,今日必死无疑!”

冯浩目光扫过堂下的县衙班子——县丞王安宇、典吏、捕头、师爷等人,声音陡然转厉:“周文彬任归德县令多年,贪赃枉法、残害百姓,尔等身为属官,或纵容包庇,或同流合污,本应同罪论处!”

众官吏脸色骤变,纷纷跪地叩首,惶恐不已。

冯浩话锋一转,沉声道:“今日给尔等一个戴罪立功、彻底归心的机会。周文彬罪大恶极,凌迟处死之前,尔等每人上前,亲手捅他一刀,与贪官污吏划清界限!从此刻起,尔等与我冯浩、与归德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!”

此言一出,大堂内死寂一片。

捕头、典吏等武职出身的官吏,虽有犹豫,但常年与市井、匪盗打交道,狠辣之心尚存,对视一眼后,咬牙应道:“属下遵命!”

唯有县丞王安宇与师爷等文官,面色惨白,双手颤抖。他们饱读诗书,讲究仁恕之道,从未亲手伤人,更别说持刀捅杀朝廷命官。可他们心中清楚,自己的家眷早已被冯浩暗中安置,说是照料,实则是扣为人质。若敢不从,一家老小的性命便会顷刻断送。

王安宇额头冷汗涔涔,跪地叩首,声音发颤:“主公,下官……下官手无缚鸡之力,恐难从命……”

冯浩冷冷瞥了他一眼,语气不带一丝温度:“王县丞,乱世之中,妇人之仁便是取死之道。你若不肯动手,便是心向周文彬,那你府上的妻儿老小就留给他人照料吧。”

一句话,如同一把冰锥,刺穿了王安宇最后的犹豫。他浑身一颤,看向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师爷,二人眼中满是绝望与无奈,却再也不敢多言。

牛辅早已备好短刀,依次递到众官吏手中。捕头率先起身,走到周文彬面前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咬牙将短刀刺入其肩头。周文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鲜血喷涌而出。

典吏紧随其后,刀刺其腹。

轮到王安宇时,他握着短刀的手不停颤抖,闭着眼,几乎是凭着本能,将刀狠狠扎进周文彬的大腿,随即踉跄着后退,脸色惨白如纸,胃里翻江倒海,几乎呕吐出来。

师爷更是双腿发软,刺出的一刀偏了方向,只划破皮肉,却也让周文彬痛得昏死过去。

待最后一人刺完,冯浩看着堂下浑身是血、奄奄一息的周文彬,又看向面色各异的众官吏,缓缓开口:“很好。尔等以后便是我冯浩的人。

“师爷,从今天开始你暂代主簿之职”

“周文彬贪赃枉法,名下田产千亩、宅院三处,今日尽数赐予尔等。县丞王安宇,赏良田三百亩、宅院一座;师爷、典吏、捕头,各赏良田两百亩、宅院一处。其余属官,各有封赏!”

众官吏闻言,眼中的恐惧瞬间被惊喜取代,师爷带头纷纷跪地叩首:“谢主公赏赐!属下誓死效忠主公,绝无二心!”

他们心中清楚,这些田产宅院,既是赏赐,也是更深的枷锁。从此,他们与冯浩彻底绑定,再也无法脱离,只能死心塌地为其效力。

冯浩满意点头,看向牛辅:“将周文彬拖出去,凌迟处死,首级悬挂城门,以儆效尤!其剩余家产,尽数抄没,充作军饷,安抚受害百姓!”

“遵命!”牛辅厉声应道,上前一把揪住周文彬的衣领,将他拖了出去。凄厉的惨叫声渐渐远去,大堂内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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