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浩卸掉了所有军务，与灵儿两人在闺阁中温存了一日。他们倚在窗边看海棠落英，手牵手漫步在府中回廊，冯浩给她讲外面的春日趣事，钱灵儿则为他剥洗刚摘的春茶，指尖沾着茶香，眉眼间满是缱绻。
冯浩偶尔会出神，目光望向东北方向，危局正加速发酵，留给自己的时间，真的不多了。可这份与灵儿的温柔，又是乱世中最珍贵的慰藉，他既想抓紧时间建立功业，又想留住这份岁月静好，矛盾与期许在心中交织。
“我要去练兵场，看看牛辅他们的训练成果，你在家安心待着，等我回来。”
钱灵儿眼神认真：“夫君放心，归德的事我会打理好，也会守好这个家，等你平平安安回来。”冯浩收紧掌心的温度，心中一暖，最终还是转身离去。他知道，自己的心思已不在这一方温柔乡，而在沙场，在权谋的漩涡中，冯浩回去先查阅了他不在的这些天政务处理情况，准备明天去校场检阅。
第二日破晓，归德城外的练兵场早已热火朝天。这里本是归德旧有的校场，经冯浩改造后，划分出步兵训练区、斥候侦查区、战马驯养区，尘土飞扬间，喊杀声震彻云霄。
冯浩身着玄色劲装，脚蹬皮靴，缓步走入练兵场时，原本喧闹的场地瞬间安静下来。牛辅正手持长枪，亲自示范近战搏杀技巧，见冯浩突然现身，他眼中闪过诧异，连忙收势，快步上前躬身行礼：“主公！您怎么突然回来了？”
冯浩抬手示意他免礼，目光扫过练兵场。数百名流民亲卫身着统一的粗布劲装，手持长枪、朴刀，队列整齐。他们大多是曾饱受饥饿、流离失所的流民，如今身着兵士衣裳，眼神中满是精气神，与初遇时的颓靡判若两人。
“我来看看你的练兵成果。”冯浩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这几日训练，苦不苦？”
牛辅一愣，随即朗声道：“回主公，不苦！能跟着主公吃饱饭、穿暖衣，有机会上阵杀敌，别说训练这点苦，就是赴汤蹈火，属下们也心甘情愿！”
他身后的士兵们齐齐应声，声音洪亮，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。冯浩看在眼里，心中了然——经历过饥饿的人，最懂得温饱的珍贵，也最能珍惜如今的生活，这便是他能以归德一地养出精锐的根基。
“战阵演示给我看看。”冯浩淡淡道。
牛辅不敢怠慢，当即抬手传令：“列阵！”
口令声落下，数百士兵迅速行动，脚步沉稳，动作利落。很快，三种战阵依次成型——先是雁形阵，前锋如箭尖，两翼包抄，气势凌厉；再是方圆阵，步兵手持长矛紧密排列，盾手在前防护，弓弩手居中，固若金汤；最后是锥形阵，重装步兵居中，轻装步兵环绕，冲击力十足。
每一种战阵都演练得炉火纯青，士兵们配合默契，喊杀声中气十足，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杀伐果断的狠厉。冯浩微微颔首，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演示完毕，牛辅快步走到冯浩面前，躬身道：“主公，目前归德练兵场共有流民亲卫九百二十三人，皆是经过层层筛选的精壮，能战者近千人。只是以归德目前的粮秣储备，养千人精锐已是极限，再多便难以支撑。”
冯浩点头表示明白。他自然清楚，归德地处陕北，土地本就贫瘠，虽有现代粮食物资不断补给，但人口增长、军需消耗都在增加，千人已是当前最优规模。
“牛辅，你安排人先将黑风口俘虏战马集中起来，然后去议事厅后院，把我留在那里的防爆重甲、三棱长枪取来。”冯浩突然开口。
牛辅眼中猛地闪过震惊，随即狂喜，声音都有些颤抖：“主公，您是说……要练重骑兵？”
重骑兵在大周本就是稀罕之物，需耗费巨额财力打造，即便是朝廷的边军，也难成规模。牛辅从未想过，主公竟会把如此珍贵的装备交给他来训练。
“嗯。”冯浩点头，“黑风口一战，我们俘虏了数百匹优质战马，足够编练一支重骑兵。此次先练三百人，你挑选身强力壮、耐力十足、忠诚度高的士兵，搭配防爆重甲，重点训练冲锋、破阵、协同作战之术，务必做到冲锋如铁流，破阵无坚不摧。”
牛辅激动得单膝跪地：“主公！此乃天大的恩赐！属下定不负所托，将这支重骑兵练至无坚不摧。”
冯浩将他扶起，沉声道：“重骑兵虽强，却需粮草、装备支撑，你要合理安排训练，不可贪多。记住，我们的士兵，要的是能战、敢战，而非虚有其表。战马驯养、重甲穿戴、战术配合，每一项都要练到极致。”
“属下谨记！”牛辅郑重应下，转身便急匆匆派人去取防爆重甲，脚步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冯浩又唤人去招来王猛，这位驻守山坳大营的死士小队长，听闻主公召见，早已快步赶来，躬身行礼：“主公！”
“从今日起，你调回归德，由你牵头，训练强弓弩手，我已安排牛辅日夜兼程训练铁骑。”冯浩看向王猛，“你是与牛辅一起跟随我的，希望不要让我失望，强弓我已备好，你要让士兵们勤加练习，结合瞄准镜的优势，必须做到百发百中，百步之外可取敌将首级。强弓弩手要与重骑兵、步兵形成配合，远程压制，为冲锋破阵创造机会。”
王猛眼中闪过精光，躬身道：“主公放心！属下定让强弓弩手成为我军远程杀器，配合重骑兵、步兵，形成远近攻防一体的战力！
冯浩走到士兵们面前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声音洪亮：“你们都是从流民中走出的汉子，曾饱受饥饿、欺凌，如今跟着我，有饭吃、有衣穿、有仗打。我知道你们心中都憋着一股劲，想报仇、想安稳、想让家人不再受苦。”
“从今日起，我们调整编制，三百重骑兵、两百强弓弩手、五百步兵各司其职，打磨战技。我冯浩向你们保证，只要你们肯练、敢战，我定会让你们吃饱穿暖，让你们的家人过上好日子！待时机成熟，我们便要走出归德，扫平流寇，推翻腐朽朝廷，给西北百姓，给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！”
士兵们闻言，齐齐振臂高呼：“愿随主公！征战天下！”
冯浩看着士气如虹的士兵，心中却掠过一丝隐忧。他抬头望向东北的方向，辽东后金虎视眈眈，江南士族坐大，晋商走私不断，这天下的乱局，只会愈演愈烈。留给自己的时间，真的不多了。
冯浩吩咐牛辅，防爆重甲的穿戴、卸除，要反复练习，让每个士兵都能在一刻钟内完成穿戴，适应重甲的重量。战马要专人驯养，确保每一匹战马都能配合重甲士兵作战。”
“属下明白！”牛辅回应道。
“王猛，”冯浩又看向王猛，军备我已安排人手运送至大营外，你与牛辅安排人去取，“强弓调配，你要亲自盯紧。强弓弩手的训练，要结合弓术技巧，务必提升命中率。剩余装备运送进城，由你安排专人看守武库，不许出现任何差错。出武器外，其他物资运送至归德商号。
另外，让蔣子文密切关注归德周边的动向，尤其是晋商的走私路线，一旦发现异常，立刻上报。”
“属下明白！”
一番安排下来，日头已升至中天。冯浩看着练兵场上忙碌的身影，看着牛辅小心翼翼指挥士兵搬运防爆重甲，看着王猛认真规划强弓弩手的训练场地，心中满是期许。各兵种协同配合，归德的新军体系正一步步成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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