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列阵到暮训,从兵器库到伙房,每一处角落都留下了冯浩的身影。他亲自查看士兵的训练进度,询问他们的饮食起居、是否适应,甚至手把手纠正新兵的射箭姿势、格斗技巧。
这些士兵大多是流民出身,之前或是被强征入伍的农户,从未见过这般亲民的主公。以往的将领,要么高高在上,动辄打骂士卒;要么克扣军饷,视士兵如草芥。而冯浩,不仅给他们充足的粮饷吃饱饭、还有精良的兵器,更将他们当作人看待,这份尊重与关怀,让所有士兵心中都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主公,今日的箭术考核,又有二十人达到了十发九中的水准!”朱奎兴奋地禀报,脸上满是自豪。
冯浩看着靶场上整齐列队、精神抖擞的士兵,微微颔首:“不错,继续加练。黑风口是咱们的根基,你们的战力,就是根基的磐石。”
乱世之中,唯有绝对的忠心与服从,才能让军队成为无坚不摧的利刃。而这份忠心,并非靠威压得来,而是靠真心换真心。他关心士卒,士卒便会以命相报;他体恤下属,下属便会誓死追随。
夕阳西下,余晖将军营的旗帜染成金红色,冯浩才结束了一天的视察,返回营寨阁楼。
古代并无晚饭的习俗,一日两餐,过了晌午便不再进食。冯浩回到阁楼,简单用冷水洗漱了一番。阁楼被人用心打扫过,桌椅擦拭得一尘不染,床铺也铺得整整齐齐,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馨香,想来是苏清或林婉悄悄过来收拾的。
这几日,苏清与林婉虽对他情意绵绵,却始终羞涩内敛,除了那晚主动侍寝,二人便再未同时前来阁楼。冯浩心中了然,也不勉强,只当是乱世之中,女子们的矜持与小心翼翼。
他刚躺上床,被窝还未捂热,便听到阁楼门被轻轻推开,一道丰腴的身影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。来人没有点灯,借着窗外的月光,迅速褪去衣物,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被窝。
一股熟悉的清香瞬间萦绕鼻尖,冯浩心中一动,伸手揽住怀中温热柔软的身躯,低声问道:“静姝?怎么这么早过来了,没被姐妹们看到吧?”
小妇人将脸埋在冯浩的胸膛,声音带着几分娇嗔:“我见苏清妹妹和婉儿妹妹都没来,便过来陪大人。难道大人不喜欢静姝来吗?”
说着,她双臂紧紧搂住冯浩的腰,温热的身躯紧紧贴着他,带着几分依赖与炽热。
冯浩心中一荡,反手将她拥入怀中,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细腻的肌肤。他不得不承认,自己对张静姝的偏爱,远超其他女子。她不像苏清那般温婉含蓄,也不像林婉那般怯懦顺从,她大胆、炽热,带着一种成熟妇人独有的风情,尤其是这份偷偷摸摸的相会,更添了几分禁忌的氛围感,让他难以自持。
“怎么会不喜欢。”冯浩低头一吻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,“只是怕你被人发现,受了委屈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张静姝抬起头,月光下,她的眼眸亮如星辰,带着几分深情与大胆,“只要能陪着大人,受什么委屈都愿意。”
冯浩心中一暖,紧紧抱着她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张静姝与其他女子的不同。她的肌肤白皙细腻,褪去衣衫后,宛如剥壳的鸡蛋,温润柔软,每一寸都透着诱人的风情,让人回味无穷。
能与她有这样一段隐秘而炽热的情缘,于他而言,亦是难得的慰藉。两人相拥而卧,低声细语,诉说着思念与温情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都带着满足与疲惫,在彼此的怀抱中,轻轻震颤着,渐渐沉入了梦乡。阁楼内,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。
西安蕃台衙门当值的书房内烛火通明,左参议周明仁端坐案前,看着探子传回的密报,脸上满是焦灼与忌惮。
密报上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的痛处,归德县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任由他拿捏的小县,冯浩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,竟在短短数月内悄然崛起,斩杀县令周文彬、掌控县衙、编练新军、囤积粮秣,势力已然尾大不掉,成为归德真正的掌权者。
此前,陕西官场上下皆将目光聚焦于李自成的流寇大军,视其为心腹大患,全力围剿,却从未将冯浩这等“小角色”放在眼里。谁曾想,这冯浩竟如蛰伏的猛虎,在众人忽视的角落悄然发育,如今已然露出獠牙,成了难以拔除的隐患。
更让周明仁心惊的是,归德易主、周文彬被杀的消息,竟被布政使王敦刻意压下,封锁得严严实实,连新任巡抚孙传庭都被蒙在鼓里。孙传庭刚到陕西便铁腕清丈军屯、整顿军务,雷厉风行的手段早已让关中官场人人自危。若是让他知晓布政使司隐瞒归德叛乱之事,以其刚正不阿的性子,必然会严厉追究,到时候,上至藩台主官王敦,下至他这个左参议,都脱不了干系,轻则丢官罢职,重则抄家问斩!
第二天,周明仁越想越慌,再也坐不住,起身整理好官服,快步走向王敦的书房。他与王敦本是一丘之貉,靠着利益勾结盘踞陕西官场,如今冯浩的崛起已然威胁到他们的根基,此事必须尽快商议对策。
藩台衙门书房内,王敦正端着茶杯,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面色平静,仿佛对归德之事一无所知。见周明仁匆匆进来,他抬了抬眼,淡淡问道:“周参议,何事如此慌张?”
周明仁快步上前,将密报递到王敦面前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:“藩台大人,大事不好!归德县的探子传回消息,那冯浩已然掌控全县,势力稳固,已成尾大不掉之势!我们先前只顾着围剿李自成,竟让这小子钻了空子!”
王敦接过密报,快速浏览一遍,脸上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,眉头微微蹙起。他放下茶杯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沉吟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此事我已知晓,之所以压下,便是怕孙传庭借此发难。他如今在陕西整顿军务,清查豪强,本就看我们这些人不顺眼,若是再得知归德叛乱被隐瞒,必然会借题发挥。”
“可大人,纸终究包不住火啊!”周明仁急声道,“冯浩在归德招兵买马、囤积粮草,野心昭然若揭,若是任由他发展下去,迟早会成为第二个李自成!到时候,我们不仅要面对流寇,还要应对他,更是腹背受敌!而且,一旦孙传庭察觉,我们隐瞒不报之罪,足以让我们万劫不复!”
王敦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。只是目前孙传庭势大,背后又有朝廷撑腰,他不敢轻易与之抗衡,只能暂且隐忍。可冯浩的崛起,确实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。
“慌什么?”王敦沉声道,“一个小小的归德县,一个半路杀出的冯浩,还翻不了天。你立刻安排人手,一方面继续监视冯浩的动向,摸清他的兵力底细;另一方面,暗中联络归德县衙的旧吏,里应外合,务必将冯浩扼杀在摇篮之中!”
周明仁眼前一亮:“大人英明!典吏赵俊早已被我们收买,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,定然愿意为我们所用。只是……孙传庭那边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“孙传庭那边,自有我去周旋。”王敦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,“他如今忙着整顿西安四卫,清丈军屯,暂时无暇顾及归德这等小县。我们只需在他察觉之前,解决掉冯浩,便可高枕无忧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若是赵俊成事,便顺势夺回归德;若是不成,你亲自去跟冯浩谈判,让他归顺我们自有高官厚禄,享不尽的荣华,若不配合就说他们勾结流寇李弘基,意图谋反,与我等无关。总之,绝不能让孙传庭抓住我们的把柄!”
“属下明白!”周明仁连忙应道,心中的焦灼稍稍缓解,“属下这就去安排,定不辱使命!周明仁躬身告退,快步离开书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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