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浩揽着苏清与林婉，三人并肩走出大棚。阳光穿透大棚的薄膜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沿着小路前行，不多时便到了女子们居住的窑洞区域。远远望去，窑洞前的空地上，众女子正围坐在一起，有的缝补衣物，有的则在擦拭陶罐，欢声笑语不断，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。
见冯浩到来，众女子纷纷停下手中活计，起身躬身行礼，脸上满是恭敬与喜悦。冯浩抬手示意她们免礼，目光扫过众人，笑着说道：“大家都忙了一上午了，别拘束，咱们今天一起吃顿饭，就当是提前庆祝粟果苗长势喜人。”
众女子闻言，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。苏清连忙说道：“大人，我们收到您让人送来的面粉，正好可以烙饼，再炖上一锅猪肉，大家一起尝尝鲜。”
“好！”冯浩欣然应允，“那就听你们的，咱们中午一起吃烙饼，大家放开了吃，不用客气。”
说罢，冯浩跟着众人走进刚收拾出来的中间最大的一孔窑洞。窑洞内收拾得干净整洁，土炕上铺着粗布褥子，墙角整齐地码着陶罐和粮食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香和烟火气。众女子各司其职，迅速忙碌起来：和面的、擀饼的、切肉的、烧火的，分工明确，动作麻利，不一会儿，烙饼的香气便飘满了整个窑洞。
冯浩坐在土炕上，看着众女子忙碌的身影，忽然注意到，有几位女子手中的记录册上，字迹工整清晰，并非胡乱涂鸦。他心中一动，随口问道：“你们当中，还有人识字？”
这话一出，众女子皆是一愣，随即一位名叫青禾的女子站起身，躬身道：“大人，民妇略通文墨。小时候家里是开私塾的，父亲教过几个字，后来家里遭难，流落至此，也一直没忘。”
另一位女子也附和道：“民妇也是，跟着父亲读过《百家姓》《千字文》，还看过些市井流传的通俗话本。”
冯浩闻言，颇感意外。在他的刻板印象里，古代陕北偏远之地，百姓多为文盲，尤其是女子，更是少有识字的机会。可眼前这些女子，竟有不少人识字，甚至能看懂通俗小说，这让他不禁感慨，即便在明末，汉人政权对基础教育的重视程度，远超他的想象。
“不错不错。”冯浩笑着点头，“乱世之中，能识几个字，便是难得的本事。往后，你们可以把粟果种植的情况、日常的琐事，都记录下来，也好留作念想。”
众女子闻言，脸上满是自豪。苏清依偎在冯浩身边，轻声道：“大人，以前我们看那些话本，总觉得故事里的人物离我们很远，可跟着大人，才发现，我们也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冯浩心中感慨，接过话头，讲起了花木兰代父从军的故事。他绘声绘色地描述花木兰女扮男装、征战沙场的英勇，又讲述她荣归故里的故事。众女子听得入神，眼中满是敬佩与向往。
“花木兰也是女子，却能替父从军，保家卫国。”冯浩语重心长地说，“你们虽然身处乱世，身处后营，但也一样可以勇敢生活。只要有我在，谁也不能欺负你们。”
苏清与林婉眼中满是坚定，重重地点头：“我们听大人的，勇敢生活。”
不多时，烙饼出锅，猪肉炖得软烂。金黄酥脆的烙饼，香气扑鼻的炖肉，让众女子垂涎欲滴。冯浩拿起一张烙饼，卷上炖肉，递给苏清与林婉，笑着说：“来，尝尝咱们的烙饼卷肉，看看合不合你们的口味。”
二女接过烙饼，咬了一大口，外酥里软的饼皮裹着鲜嫩的肉香，美味得让她们眯起了眼睛。众女子也纷纷效仿，大口吃了起来，窑洞内充满了欢声笑语，温馨而惬意。
饭后，冯浩前往前山军营。
军营内，旌旗猎猎，朱奎正带领士兵们练习射箭。士兵们手持特制的复合弓，拉弓搭箭，动作整齐划一，箭矢破空而出，精准地射中远处的靶心。
见冯浩到来，朱奎立刻停止训练，带领一众将领躬身参拜：“属下朱奎，率部参见主公！”
“免礼。”冯浩抬手，走到靶场前，拿起一支箭矢，试了试复合弓的手感，“这弓不错，不仅省力，威力还极大，你们好好练。
朱奎脸上露出喜色：“属下每日带兵操练！现在将士们用起来得心应手，命中率也比以前高了不少，不说百发百中，也能十发九中。”
冯浩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军营：“牛辅正在训练铁骑，打造咱们的攻坚力量；蒋子文负责斥候，打探四方情报；高明、高觉是我的直属亲卫，掌管鉴察卫，替我盯着西安动向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落在朱奎身上，语气变得严肃：“朱奎，你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，黑风口是我大业中的重中之重，你必须独当一面，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“属下定当肝脑涂地，不负主公所托！”朱奎单膝跪地，语气坚定。
冯浩扶起他，继续说道：“王猛现在也干得有声有色，把步兵训练得井井有条。你可不能落后。黑风口不仅是军事要地，更是咱们暗中经营粟果的核心，责任重大。”
顿了顿，冯浩想起一件关键之事，神色愈发凝重：“后营窑洞的女子，你们保护得很好，这一点我很满意。但军营中男子众多，难保不会有意志不坚定者，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，铤而走险。”
朱奎脸色一变，连忙说道：“主公放心，属下定会约束士兵，绝不让此类事情发生。”
“约束是必须的。”冯浩摆了摆手，“但我也不反对男女之情。在这乱世之中，能遇到情投意合的人，不容易。若是士兵与后营女子两情相悦，必须提前报告，不能强迫人家。这也是对你带兵能力的一大考验。”
“属下明白！”朱奎郑重应道，“属下定当严格约束士兵，妥善处理此事，绝不辜负主公的信任。”
冯浩满意地点点头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，我相信你。好好干，黑风口的未来，就靠你了。”
全部空闲时间，冯浩都呆在军营了解训练和生活情况，士兵从未见过像冯浩这种关心下属的主公，甚是感动，而冯浩要的是绝对的忠心，绝对的服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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