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领导一走,刚才还落针可闻的中院,瞬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空气,然后又猛地灌入了冰冷的寒风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苏辰,又看看失魂落魄的易中海,再看看脸色惨白的秦淮茹一家,以及地上呻吟的傻柱和不知所措的聋老太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闫埠贵和刘海中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和庆幸。
幸好刚才没多嘴,幸好后来装死了!
这易中海,真是作死啊!
撞到市里领导的枪口上了!
两人尴尬地干笑一声,什么也没说,低着头,匆匆各自回家了,生怕走慢一步被牵连。
其他邻居见状,也纷纷作鸟兽散,但离开时那交头接耳、指指点点的模样,以及看向易中海等人时那毫不掩饰的鄙夷、嘲讽、幸灾乐祸的眼神,都像一把把刀子,扎在易中海的心上。
转眼间,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中院,就只剩下易中海、聋老太、秦淮茹一家,以及躺在地上的傻柱,还有站在原地,扶着母亲的苏辰。
苏辰冷冷地扫了一眼如丧考妣的几人,懒得再跟他们废话,扶着母亲,轻声道:“妈,咱们回家。
玻璃碎了,一会儿我找点纸先糊上,明天再去买新的。”
张翠英点点头,母子二人转身,朝着自家走去,自始至终,没再回头看那些人一眼。
易中海呆呆地站在那里,看着陈家母子离开的背影,又看看破碎的窗户,看看地上呻吟的傻柱,再看看秦淮茹那绝望的眼神和棒梗怨毒不甘的表情,最后看向坐在地上,似乎还没从领导威势中回过神来的聋老太……他只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,从脚底板直窜上来,瞬间席卷全身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一片空白。
完了,全完了。
名声,地位,在领导那里的印象,甚至工作……一切都没了。
王主任最后那个眼神……他不敢去想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。
满心萧瑟,头皮发麻。
即便他在大院经营多年,还有些威信,此刻也全然无用。
在绝对的权力和事实面前,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伪装,都如同阳光下的积雪,瞬间消融,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刺骨的冰冷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最终,只能化作一声沉重到极点的、充满了绝望和悔恨的叹息,佝偻着背,如同一下子老了十岁,脚步踉跄地,朝着自己家走去。
背影凄凉,再无往日一丝“一大爷”的威严。
秦淮茹看着易中海失魂落魄的背影,又看看自家儿子那阴沉怨毒的脸,再想到棒梗那几乎到手的轧钢厂名额恐怕真的要飞了,心里又慌又乱,还夹杂着一丝对易中海的埋怨。
但她此刻也顾不上许多,赶紧和贾张氏一起,费力地把哼哼唧唧的傻柱从地上搀扶起来。
前院,贾家。
一进屋,贾张氏哐当一声把门摔上。
她那张老脸因为愤怒、恐惧和未散尽的亢奋而扭曲着,三角眼里闪着恶毒又焦躁的光。
“完了!
全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