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的声音有些沙哑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甘，“当务之急，是想办法，看看能不能保住棒梗，别让他真被安排去北大荒……”她故意把“轧钢厂名额”换成了“别去北大荒”，心里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，或许，或许领导只是针对易中海的操作，对棒梗本人……还能通融？
“北大荒？”
贾张氏尖声叫起来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不行！
绝对不行！
棒梗是我贾家的独苗！
是东旭留下的根！
那是什么鬼地方？
天寒地冻，能把人活活冻死！
听说还有狼！
棒梗从小就没吃过苦，他去那儿不是送死吗？
秦淮茹，我告诉你，棒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，我跟你拼命！”
她扑到棒梗身边，一把搂住脸色惨白、眼神发直的孙子，干嚎起来：“我的乖孙啊！
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！
爹死得早，现在还有人想把你往死路上逼啊！
奶奶的心肝啊……”棒梗被贾张氏搂着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他刚才目睹了苏辰的狠辣，听到了领导的威严，原本因为得到名额而膨胀的得意和嚣张，此刻被冰冷的恐惧取代。
北大荒……他听那些街溜子朋友说起过，那真是鸟不拉屎的苦寒之地，去了就是开荒种地，累死累活，听说还有人在那里冻掉手指脚趾……他不要！
他死也不要离开四九城，离开奶奶和妈，去那种鬼地方！
妈！
我不去北大荒！
打死我也不去！”
棒梗猛地推开贾张氏，抓住秦淮茹的胳膊，因为恐惧，声音都带了哭腔，“你想想办法！
你一定有办法的！
傻爸！
对，傻爸不是认识大领导吗？
让傻爸去求求那位大领导！
他肯定有办法！
那个什么市里领导，说不定还得听傻爸认识的大领导的呢！”
棒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，眼睛死死盯着秦淮茹，充满了希冀和哀求。
秦淮茹看着儿子吓坏的样子，心里针扎一样疼。
她何尝不想？
可是……她看向里屋。
傻柱被她和贾张氏勉强扶回来后，就躺在了里屋的炕上，一直没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