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苏辰：“你从小被家里保护得好，没吃过什么苦，性子……以前看着，也有些软和，甚至有点闷。
我担心，把你放出去，放到兵团，放到边疆，那里环境艰苦，人心也杂，不仅有恶劣的自然环境、野兽，甚至可能还有潜伏的敌特分子，危机四伏。
你这性子，在外面容易吃亏，甚至……有危险。”
“但是今天，”陈福河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你让爸看到了你的另一面。
果决、狠辣、有谋略，甚至……有些不择手段。
这不好，但在这个世道，有时候，又未必是坏事。
至少，你有保护自己、甚至保护家人的能力和决心了。
爸对你独自去北大荒，反而没那么担心了。”
苏辰听着，心里百感交集。
原来父亲一直是这样看自己的，也一直藏着这样的担忧。
“不过，”陈福河的语气再次严肃起来，身体也微微前倾，目光如炬，扫过三个儿子，“苏辰，你想得狠，想得绝，这没错。
但你想得，还不够深，不够远。
你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。”
关键问题？
苏辰一怔，虚心求教：“爸，您说。”
陈福河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你觉得，以你爸我在轧钢厂的地位，加上李工的关系，想要搞掉易中海一个八级钳工，让他丢了工作，甚至丢了在四合院的一切，难不难？”
苏辰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难。
就像您说的，工程师和钳工，在厂领导眼里的分量，天差地别。
只要您和李工坚持，易中海肯定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对，不难。”
陈福河点头，“那我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，就直接用最激烈的手段，去彻底搞垮他？
反而默许了你用赔偿的方式来了结？
甚至在你提出那个天价赔偿时，虽然意外，但也最终认可了？”
苏辰愣住了。
是啊，为什么呢？
以父亲的能力和关系，真要搞易中海，似乎并不需要这么迂回。
“因为，兔子急了，还咬人。”
陈福河一字一句地说道，每个字都敲在苏辰的心上，“易中海是什么人？
在四合院经营了十几年，当了十几年的一大爷，表面道貌岸然，实则心思深沉，睚眦必报。
他现在是落了势，吃了亏，可你别忘了，他背后，还站着聋老太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