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聋老太？”
苏辰眉头一皱。
“对，聋老太。”
陈福河语气凝重，“你别看她今天好像拿你没办法，只能胡搅蛮缠。
那是因为你今天占着绝对的理，而且把事情闹到了明面上，有领导关注。
可你真以为，她就这点能耐？
她那个‘军属’的身份是真是假，水分有多大，咱们暂且不论。
但她在街道，在区里，甚至可能更高层面，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关系，是实实在在的！
易中海是她选中的养老人之一，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易中海彻底垮掉，变成一文不名的穷光蛋，甚至去蹲大狱。
那样，她这些年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。”
陈福河看着儿子们逐渐变得凝重的脸色，继续道：“是，我可以动用关系，让易中海在轧钢厂待不下去，甚至让他背个处分，影响退休待遇。
但然后呢？
聋老太完全可以动用她的人脉，给易中海在别的厂子，甚至街道的小集体厂，找个看大门、或者库管之类清闲又能糊口的工作。
易中海是八级钳工，手艺是实打实的，到哪都能混口饭吃。
他丢了轧钢厂的工作，丢了‘一大爷’的体面，会恨谁？
恨我，更恨你，恨咱们全家！”
“到那时候，”陈福河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，“我和你大哥二哥在外地，鞭长莫及。
你三哥四哥在兵团，一年能回来一次就不错了。
你也要去北大荒。
家里，就剩下你妈一个人。”
他看向外间厨房的方向，张翠英还在忙碌，对这里的谈话一无所知。
“一个性格和软，独自在家的妇女。
面对一个丢了工作、失了体面、心怀滔天怨恨、又有聋老太在背后或多或少支撑着、本身在院里还有不少老关系、熟悉所有阴私手段的易中海……苏辰，你觉得，你妈能扛得住他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报复和算计吗？
明的，暗的，软的，硬的？
今天在你家窗户上泼粪，明天造谣你妈不检点，后天鼓动不知情的邻居排挤她？
甚至……更下作、更危险的手段？”
陈福河每说一句，苏辰的脸色就白一分，冷汗渐渐从后背渗出。
他之前只想着快意恩仇，想着一次性解决问题，却从未深入想过，如果把易中海逼到绝路，对方会爆发出怎样疯狂的破坏力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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